意味深长的晚餐 (第2/2页)
　　
　　等等。符栗想起了一个细节。符警官之前说过的话里面，有一句看似闲聊但最可疑。
　　
　　“小莫，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小就是一个人了吧。”
　　
　　这句很有歧义的话，看似不经意间的关心，实际上暴露了一个事实：符警官特地翻过莫棋的档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毫无表现，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吗？
　　
　　所以，后半句话应该就是关键。符警官对莫棋异常照顾的原因有可能就是因为，莫棋是个孤儿。但是这世上的孤儿毕竟也不少，也许他们警局里还有别的也说不定。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就是个单亲爸爸，所以对和女儿有相似命运的人都有几分特殊的怜惜吧？
　　
　　符栗的手来回摩挲着下巴，其实这样想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进展。但符栗的直觉如同指南针一样不容反驳地引导着她朝这个方向走，她控制不住地一直在想这件事。
　　
　　算了。她拿出作业本，心想我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她考量了一下，作业也不是得必须明天交的，不如好好休息。所以，在思考无果的情况下，符栗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去了。
　　
　　她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若干年后，这些她没想清楚的东西将变成她毕生的执着。这自然是后话，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了。好在是周末，符警官也没管她。揉着一头乱糟糟的鬈发走出房间，桌上摆着一张便条和香气喷鼻的早餐（尽管那只是从门口买的肉饼和绿豆稀饭）原来老符又去加班了。他的工作普遍时候都很紧张，符栗感慨真是天助我也，然后偷偷摸摸地出了门。
　　
　　呆木还没有打电话过来，她反反复复地回拨都只能听到中国联通客服优美的嗓音。墨子倒是爽快答应，约定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于是在美好的清晨时分，符栗拽着单肩包的独自徘徊在华中的奖杯雕塑四周。这个奖杯其实有点像罐头，这让她联想起了略显油腻的肉饼早餐。老符完全不清楚她并不是很喜欢肉饼，不过能做到这步也已经真算是为难他老人家了。
　　
　　过了十分钟墨子才姗姗来迟，很明显经过了十分精心的打扮。符栗看着她粉紫色的连衣裙，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搞得墨子脸色阴晴不定的。
　　
　　“走吧。”墨子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拽着符栗就往前走，“你说的那个莫棋家在哪儿？”
　　
　　“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记得清楚。”符栗也不清楚自己在笑些什么，可能是墨子裙摆上数不胜数的斑斓彩蝶，实在是有几分幼儿园小班的即视感。
　　
　　“靠！那你还叫我来。”墨子不太乐意地甩开她的手，自顾自地向前冲。
　　
　　“开个玩笑，其实我是记得的。”符栗赶紧补救。墨子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并没有怎么生气。
　　
　　于是两个人循着最初错综复杂的道路快步前行着。事实上，符栗真的不太记得清了，往后也没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最终兜兜转转绕了四十多分钟，才找到那栋有几分破旧的老房子。
　　
　　“莫棋住这儿，也真是可怜啊。”墨子感慨道，上前敲了敲门。
　　
　　“我提醒你一声，如果你听到奇怪的音乐什么的，千万不要惊讶。”符栗倚着墙壁，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提醒一声。
　　
　　“放心，天天见到你，我有这个思想准备。”墨子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地道。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很快有了回音。
　　
　　“谁？”门那头闷闷地问。
　　
　　这个声音......符栗有点诧异，有几分别样的熟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很奇怪。
　　
　　门猝然打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忧郁少年正神色自若地打量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