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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向张丽)案发当时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在场?死者死时具体有什么表现?
A:还有我们另外两个同事。都是20多岁的小姑娘,当时我正和她们聊着呢,好像舒允那边挂了个电话,刚起身腿迈出去一步,就看她弯下身去,浑身抖得跟疯了似的,好像还很恶心,我们还没来得及扶,她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把那两个姑娘吓得哟,最后还是我拿电话打了120。但说实话,我也被吓了一跳呢。
对于大概一个多星期后的新发现,对之前的嫌疑人陈钟录了第二次口供。
Q:对于周围邻居你对舒允已恨之入骨的言论,你有什么想法?
A:我一直都爱着小允,从来没有变过。他们只是表面看着小允对我冷眼相对,就武断地猜测我和小允的关系,我觉得很不靠谱。不知道你们警方是怎么想的。
Q:对于在你家中发现了带有你指纹的针管和疑似氰酸钾的粉末包装一事,你怎么解释?
A:这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常常呆在家里没错,但还是出去过几次的。毕竟家里没有吃的时候我也得出去买点东西,不久前我还在上班时更不用说了。如果有人在这段时间诬陷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这栋老楼,防盗性能一向很糟。
Q:那么在这期间,有没有任何人来过你的家?
A:......如果要说来过,只有,只有死去的舒允!她那天到我家来,跟我聊了聊天。不要觉得很奇怪,她是来跟我告别的。她说,再过大约两三个月,她就要搬去市中心那边了。那里离她工作的地方近,而且小桐每天去学校也要方便点。我问她为什么,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兀自哼着小曲。很快她就走了,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上。
Q:据死者的女儿叶桐所言,你曾经去过死者家给死者送给一袋牛奶,这件事是否属实?
A:是的。但是别多想,她最后把牛奶扔了。这点可以问小桐,也是小桐告诉我的。
记录到这里就没有了。符栗看得莫名其妙,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并不能定一个人的罪,所以应该还有其他的关键性证据没有在这里提到。
还有几个疑点:1.张丽提到的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比如舒允上厕所回来时腿似乎出了一点问题,结合脚底有针孔来说,也许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还有死者死前接了一个电话,也许这是关键。
2.这是符栗不太想承认的一点,但也是最明显的一点。小桐的口供中绝对有不实之处,从那天她对案件的态度和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可以很轻易地看出,她和舒允的关系并不好,可她在调查时却表现得像是一个痛失亲人却刻意波澜不惊的坚强女孩。其实那并不是特意忘记,而是这件事对她而言,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悲情色彩吧。还有,一般人称自己的母亲都用比较随意的称谓,因为这样显得亲切一些。而小桐整个过程都在用“母亲”这样十分生硬古板的词语,符栗隔着纸张都可以感受到她硬邦邦的语调。看来舒允在小桐的心中,确实不算一位很好的母亲。
目前获得的线索虽然骤增,但是还是一个又一个的片段。这种蒙太奇的展现方式对于推理来说实在是极难攻破的一关。明天得找呆木问问,毕竟呆木虽然样子长得呆头呆脑,关键时刻还是有大智若愚的爆发力的。
实在不行,可能还得去找一次那位莫棋。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周围全是奇奇怪怪的人。不对。符栗锤了捶自己的脑袋瓜,自己也该算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吧。但是自从创办狐狸侦探社的短短三个星期以来,好像找到了新的生命一般,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所有奇怪的事物,包括自我,都变得能够理解了。
这不是新的一种病吧。符栗撇撇嘴,第一次感到人生的疲惫与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