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的调查 (第2/2页)
向张丽等人告别,他们就各自散了。符栗踢着碎石头,一一揣摩着今天所得知的信息。可是无论怎么梳理,都只能得到一团乱麻。也许写下来会好一点,就像《盗笔》里胖子用的枚举法一样。一提到这个,她又想起了那个机关,自己手里还有一些照片呢,干脆把她转给墨子吧,免得老符心血来潮查她的手机。
于是边走边发着彩信,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手表上的指针显示着6点差一刻,这可真是万幸。她掏出钥匙,伴随着清脆的“卡茨”一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迈进了家门。老符好像没在,总之客厅是没他的人影。
她走进房里,顺手带上门,开始着手研究进来获得的线索。她撕下一页作业本,握着笔刷刷地写道:
一、涉案人物
1.被害人女儿YT:12岁,双目失明(具体可视程度不明),性格趋于早熟冷静;.
2.被害人邻居CZ(嫌疑人):40岁以上,外貌憨厚质朴,经济条件较差,性格不明(注:作案动机为求爱遭拒,遂起杀心);
3.被害人SY:近40岁,外貌端正姣好,经济条件较差,独自抚养女儿,待人热情但性格懒散;
二、案件经过
1.时间:2015年5月13日上午
2.事件:SY中毒身亡(恶心不适,伴有呕吐现象,瘫倒在地,肌肉痉挛。疑为氰化物一类剧毒)
3.案件当天详述:
案发当天,被害人SY早上正常出门上班,并携带了一瓶牛奶。上班之后,由于门可罗雀,无事可做,便拿出包内牛奶和针线等东西,开始缝补某样东西。中途有5分钟外出,名为上厕所,实际未知。之后约?分钟,中毒身亡。
写完这一切,符栗用胳膊托着半边脸,发现这中间的时间十分可疑。中毒,毫无疑问是需要载体的,从死者急性中毒的表现来看,死者期间必定得做了什么,才有可能在那段时间毒发身亡。弄清楚这一点,很必要,也很困难。在超市的时候她已经观察过了,在收银台的位置对于另外两个人来说算是半个盲区。所以张丽只能大概知道舒允拿出了瓶子,并从动作上判断出她在缝东西。
“你在干什么?”符警官突然推开门,来了个防不胜防。
“什么干什么。”符栗若无其事地起身,拼命掩饰着身后的纸张,“你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呢?”
“你天天把自己关房里,你不怕发霉吗?”符警官面无表情地在符栗房里巡视着,“你身后是什么?
“啊,这个啊。我最近写的小说提纲。要不要先给您过目?”符栗几乎可以感受到自己大脑内的齿轮是怎样运转的,就在那一刹那脱口而出。
“是吗?得了吧,你快点做作业,把手机给我。”符警官很应景地露出一副兴趣索然的模样,但最后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不亚于惊涛骇浪。完了,符警官要是看到手机上的图片怎么办?虽然短信之类的软件她图好玩都设上了密码锁,但是图库可是绝对公开透明的,要是那样自己还不如把这份所谓的提纲交出去呢!
“怎么了?你要做什么?”她压制住微微颤抖的声线,故作平静地问。
“我要打个电话,家里的电话线出了点问题,还没来得及修,我自己的落在办公室了。”
“哦,那等我先查个单词。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儿给你。”符栗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但老符却跟没听见似的索性坐下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靠!学过犯罪心理学的就是不一样。符栗心中百感交集,脑里“嗡嗡”发响,这下算是没法子了。自己这么两个星期的努力算是功亏一篑,就毁在自己的多此一举上。
她缓缓套着手机,琢磨着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无非两个办法,一个是死扛到底,然后被搜出手机;另一种是乖乖交出手机,兴许还能免去死罪。这两种的性质就跟犯人被强制押解回局里和主动投案自首的性质一样,符警官特别擅长。
就在她默默摸索着手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符警官上衣口袋,那里隐隐约约露出了灰色的一角。符栗记得,符警官生日时,她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个灰色的手机套。符栗抻着手,灵巧地一挑,不出所料,老符的神情瞬间凝固起来,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您今天闲心可真好,您的手机,不就好好地呆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