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笔记 (第2/2页)
符警官面色阴沉地瞪了他一眼,不像是相信的样子。他拿起抽屉里的文件袋,出来时直接将门锁上了。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以后不要进我的书房。”这是符警官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最后家门他几乎是狠狠地砸上去的。符栗不由咋舌,符警官平时看着一板一眼的一个人,怎么这一下子感觉好像隐藏着不少东西。看来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并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符栗郁闷地将枕头砸在墙上,抱着手臂生闷气。
看来不找出老符的秘密,我的心里永远也不会好过。符栗偏执地想。
时间流逝得飞快,尤其对于符栗这种上课出了听讲外什么都可以干的人。她暗自琢磨着自己近来的发现,感到完全没有头绪。莫非符警官的真实身份是黑老大的马仔,派到警察的队伍里来当卧底的?那本书里夹着的就是贩毒走私的证据?符栗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看来自己《无间道》看多了,居然怀疑自己的亲爹是犯罪分子。
而另一方面,不得不说,符栗和符警官的关系愈加僵化了起来,每天晚上符栗都是先在楼下的粉馆解决好问题再回去,而且基本上是一沾家里的地板就迅速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符警官竟也不多说什么,自己闷声不响地吃蛋炒饭。他们之间的沟壑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峡谷,而一切的导火索居然只是因为一本书!想想这个符栗就火大。
不过还好,符栗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周末。这几天在家里她一个字都没舍得说,这回可有机会好好畅谈一番了。出门前符栗细声细气地先通报了自己的去向:“我找墨子玩去。”符警官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直接挥挥手让她走人。符栗脸憋得通红,此刻她是多么盼望父亲能训斥她几句,可是符警官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报纸上,女儿的反应他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符栗简直想学上回符警官那样摔门而出。但是基本的生存观念提醒着她还没必要那么作。她压着眼睫毛,无比惆怅地过了斑马线。
到了华英中学门口。符栗捏了捏有几分婴儿肥的脸,做了个深呼吸。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来,尤其是当校报记者的丁墨子,难免她大题小做帮助自己上头条。
符栗心不在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中心雕塑那里。那其实也不算什么雕塑,就是一个大大的铁制奖杯。学校还特地在外面镀了一层金,时间一长金色的部分略有脱落,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墨子已经在那儿了,她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什么奖杯上,而是死死地锁在几步开外的呆木身上。不得不说这样看起来呆木还真有几分诗人的忧郁气质,十分对文艺女青年丁墨子的胃口。
“来了吗?今天到底要讲什么内容,弄得那么神秘。”墨子一看见符栗,立马蹦蹦跳跳地小跑了过来。
“靠。”符栗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骂了一句,自己被老符的事搅的,都忘记一会儿还要跟那个女孩见面了。“你们两个跟我来,咱们坐着说。”
她领着他们到了旁边的石椅上,把大概的情况添油加醋地那么一说,墨子的嘴巴马上张得都能放下鸡蛋了:“狐狸,你是要带着我们和你爹做斗争吗?这危险系数也太高了吧。”
“上都上了贼船,现在我们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符栗不留情面地来了一句,防止墨子临阵逃脱,“现在的问题在于,一会儿和那个女生见面的时候我该怎么说?”
四周一片沉寂。符栗感觉好像远方打篮球的声音也被抹杀了,此刻她突然发现她有多冲动,以至于事情到了一个难以收场的地步。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正在这时,呆木缓缓张口道。
“什么办法?你说说看。”符栗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肯定是死死地拽住不放。呆木沉思半响,冷静地分析了现在的情况:“你想调查这个女孩身边发生的事,但是又想要她信任你,这样你才能掌握关键的讯息。而你给出的让女孩信任的条件,却又恰恰是提供一些事情给她,这对你一无所知的你本来就是矛盾的。”
“然后呢?这么说起来我还是没救了。”符栗完全不明白呆木的意思。这时候墨子突然一个激灵,欣喜若狂地解释道:“戴木同学的意思是,你可以绕掉其中的某一环节,另寻出路,比如说,你不一定要直接要女孩告诉你什么,你可以自己先查查。”
“对,差不多。”呆木赞同道。
“可是哪里能找到信息呢?”符栗捶着头问。这时一样东西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好似一道闪电掠过天际,她猛地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