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大戟士苦守徐无山 (第2/2页)
正说话间,忽然有大戟士兵来报说:“项翱又组织人进行攻山了。”麴义道:“项龙飞的军队今日一整天都没动静,看来他们白天是睡觉去了,想趁夜间我军疲惫之时,拿下山头。可惜他也想错了。”原来麴义早料定项翱会隐忍到夜间才发动攻击,于是他便命众大戟士白天休息,这可是个极大胆的举动,不想却正好应对上了。于是一声令下,众大戟士翻身而起,个个精神饱满,虽然已经两天没喝水了,但众人都还是勇猛如常。
大战一触即发,山顶众大戟士的箭矢不住射出,山下众士兵却在项翱的指挥下勇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冲上。距离越拉越近,迫使得大戟士不得不停下射箭,举起大戟冲出厮杀。
黑夜暗淡无光!月亮已躲到了乌云的身后,仿佛她也不忍目睹战场上这血腥的一面。大战一直持续到白天,项翱见夜袭不成,士兵死伤也多,不得不鸣金让众士兵撤下来,重新布置战术。这一战,项翱军在半山腰又抛下了近千具尸体,而大戟士们也付出了近两百人死亡的代价。
麴义在山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心中又有了些许动摇。眼下大戟士们只剩五百人而且,为何援军还不来?
却说吕旷、吕翔一路军马直奔徐无山,本来入夜前已赶到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却不想被高顺的陷阵营半路杀出,拦在了那儿。而马延、张顗、焦触、张南那一路兵马,也同样在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遇到了伏兵,这枝伏兵正是公孙续率领的白马义从。就这样,两路兵马都被拦截了。只剩袁谭一路军无人阻拦,可是袁谭大军走到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时,便不再向前,所以麴义的大戟士只得又苦苦支撑了一夜。
吕旷算了算时日,心中亦着急万分,对兄弟吕翔道:“麴将军的军队在山上已坚守了五天五夜,今日便是第六天了,再这样下去,徐无山必破无疑。”
吕翔道:“麴将军平日里虽然狂傲,然此刻为破项翱,甘愿为诱饵,我们又岂能如此窝囊,被高顺拖阻在此而止步不前。”当下二人一阵商议,便打算将军队分成两部,由吕旷率一部军为饵,拖住高顺,吕翔则趁机率另一部军杀出阻截线,直扑徐无山。计较既定,即刻实施。果然此计奏了效,由于高顺的陷阵营兵马少,战线拉不开,因此被吕翔钻了空档,闯了过去。
与此同时,左路的马延、张顗、焦触、张南四将还是毫无进展,本来如果他们肯用力,要冲破公孙续的防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惜四人并不同心,也不热心,是以军队只能停止不前。袁谭中军一路,更是不必说,停在那儿,压根就没想动。
说回项翱这路,他连日攻打徐无山不下,心中亦是郁闷非常,忽然接到流星马报:吕翔已突破防线,率大军朝徐无山而来了,如今恐怕不到十里。
田豫忙道:“若被吕翔的军队冲到山脚下,那我军包围圈定会被冲乱,如此后果不堪设想啊。”项翱当机立断,道:“即刻命臧霸率两千军马去挡住吕翔,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接近徐无山。”臧霸领命而去后,项翱又再一次组织大军围攻山顶。
麴义奋起抵抗,这一战又是从早打到晚,由于抽掉了臧霸这枝军队,因此这一战却未能杀掉大戟士多少人,自家反又赔进了数百条人命。项翱忿怒不已,如果再拖下去,万一敌人突破防线杀来,那自家大军可就要从包围变成被包围了。
田豫叹道:“想不到大戟士在断水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麴义真不愧为河北第一将。”项翱道:“我估计他们带去的干粮也不会多,如果没算错,到今天应该已经吃完了才对,如此既无水又无粮,便是再强的人,也该倒下了。” 田豫道:“时间紧迫,我看让将士们歇一夜,明日一早便再次进行攻击,切不可拖延下去了。”
徐无山上,麴义的情况果如项翱所料,而且比项翱所料的情况还要惨。因为早在一天前,他们的干粮就已吃光,众人如今打了一天的战,没有半点东西落肚,又严重缺水,已是疲惫不堪。麴义拉过自己那匹战马,一戟刺死,吩咐潘宫道:“把战马都杀了,分给众将士们吃。” 潘宫领命而去,将唯一的五十几匹战马全杀了。大戟士全是步兵,没有骑马,这五十几匹战马却是上山时驮干粮与清水用的,如今也只能全杀了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