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别左慈宛城寻典韦 (第2/2页)
项翱思索了一下,道:“没有多大的不同,就是多了一些零碎的记忆,还有力气好像比以前大了许多。”
左慈道:“既无异样,那便最好。你也可以下山了,贫道也好云游四海去也。”
项翱望着山下道:“下山?我现在应该去哪?对了,我要去找吕布报仇。”
左慈道:“龙飞,你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使命,所以你要为天下而战,而非为复仇而战。再说,张翎那小丫头还没死呢!”
项翱一听,顿时惊呼道:“甚么?先生,你说翎儿还没死?”
左慈自知说漏嘴,忙道:“天机不可泄露也,贫道送你一层罢!”一招手,唤来仙鹤,载上项翱,飞翔而去了。
项翱刚才听得明明白白,知道左慈这种世外高人,自是不会骗人,当下心中激动万分,于是在鹤背上向后大呼道:“先生之恩,翱没齿难忘!”
“万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龙飞切记,切记!”左慈之言,盘旋于耳。
飞了不知多久,仙鹤便在一路道上停下,放下项翱后,不容停留,又望天空飞去。
“仙鹤啊仙鹤,来去何其匆忙也!也不容我道声谢!”项翱摇头一笑,向前走去。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要往何处去好,忽然看见前面路道边有一酒摊,于是走过去叫了几碗酒喝。
“曹操大军已进入宛城了,张锈不战而降,果然明智。”一名喝酒的路人正与同桌之人侃侃而言。同桌白发老叟道:“此必是贾诩之策,我看张绣未必甘愿降曹。”
一名较为年轻的汉子叫道:“不甘心又能怎样?曹操用兵如神,此次又起大军十五万,谁敢挡他?”
老叟笑道:“曹操虽起大军十五万,但大多驻扎城外,只带少数兵马进城,张绣若是有变,岂不危险。”
那喝酒的路人道:“老丈,你有所不知吧。我兄弟就是曹营的百夫长,此次曹操虽带少数兵马进城,但随行之人乃是有古之恶来之称的典韦典大将军,谁敢乱动。”
老叟点头道:“原来有典韦在,那倒是无人敢乱动了,哈哈,来,喝酒。”
这里是荆州地界,为刘表所统治。中原此时虽是战火四起,但此处却还未经战乱,故而老百姓的小日子还算过得去,没事还能出来喝喝小酒,侃侃天下之事。
仙鹤不知怎么飞的,居然将项翱送到了这。翱此时一听典韦,便想起了那次在徐州他与许禇拼命帮自己,挡张飞阻吕布的。自己也好长时间没和他好好聚聚了,于是赶忙付了酒钱,就往宛城赶去。
果然,曹操大军大部皆驻扎在城外,城门口为张绣军把守。项翱无法混入城去,只有等待夜色降临,方能摸黑潜入。
当晚,月明星稀,宛城之中,兵士队伍来来往往巡视着四方,项翱隐身于一阁楼顶,欲趁机混入军营与典韦相会。忽然,军营那边渐渐火起,兵士皆涌向火光之处而去。
“莫非军中有变?”项翱一个跳跃,径往军营方向飞奔而去。走没两步,远远看到一大汉,肩上扛着一双大铁戟,大步流星的走来。看他身影竟与典韦有几分相似,项翱不由喜喝道:“来人可是我典韦兄长?”
那人闻声停住脚步,对着项翱吼了几句,所说之话并非中原语言。项翱大奇,于是快步走近,借着明亮月光凝神一看:那汉子碧眼黄发,分明就是个胡人。他肩上扛着的那双铁戟,竟然是典韦的那双镔铁大戟。
“莫非典韦兄长……”项翱心中一惊,忙问道:“你是何人?这双铁戟从何得来?”
那胡人汉子用生硬的汉语挤出几句话:“我,胡,车儿,要,你命。”还未说完,那双铁戟便向项翱劈去。
“胡车儿?”项翱不及多想,手上英雄戟赶忙招架上。一经接手,方感这胡车儿力大如牛。“好家伙,看戟。”项翱喝了声,一口气连刺出十数戟。
胡车儿举戟护于胸前,挡下了致命的数戟,但肩头,手臂却被刺中,鲜血流出。“死。”胡车儿对身上的伤不闻不问,吼叫着挥出双戟照项翱劈去。翱方刺中他几戟,心中一点松动,冷不防双铁戟的寒光已直逼面门。
英雄戟骤然回挡,轰的一声,翱连连退了数步。好个不要命的胡人。不待站稳,项翱复拖英雄戟冲上。
“死!”胡车儿一声怒吼,将右手铁戟对准项翱投射而去。翱冲得极其迅速,本想借速加力一戟必杀,这时不得不将蓄满气力的一戟挥出,单手挑开铁戟。刚刚拨落,胡车儿手上的另一支铁戟也飞射而至。项翱脚步如旧,英雄戟挥挑之力虽猛,可还是被翱生生扯回再挡。一气呵成,来去两下,连成一线。
双铁戟虽皆被挑落,但危机却还未减,胡车儿早在投出双戟同时飞奔而出。此时已至项翱面前,一拳轰出,势如奔马。翱手上英雄戟力已用老,不及回挡。在这电光火石之刻,他左手一扯,抓住胡车儿轰出拳的那手臂,侧身顺势将车儿向前推去。一个擦身,胡车儿身体便向前冲去。饶是如此,车儿还能在半道一个急转,翻身于半空向项翱后背蹬出一脚。
项翱心中早料,在放开握住车儿手腕的手时,也一个半空后蹬。“砰!”两股惊人的腿力撞在一块,双方皆被撞出丈许。落地站稳,项翱心中暗惊:“这胡厮武艺虽不高,然所用之招皆是置之死地,当真凶险。”
“死!”胡车儿又是这句话,说完即向项翱冲杀而去,忽然一个狂笑之声从二人左侧的一座阁楼顶传来:“哈哈哈……有趣!”
项翱,胡车儿皆不约而同朝阁楼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