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孙文台兵败汜水关 (第2/2页)
却说华雄被加封为都督后,好不欢心,这天正与诸将大摆宴席,饮到畅快处,帐外小校便来报说孙坚引大军在关下叫骂。
华雄不由恶骂一声,与诸将登上关楼,俯视关下。只见孙坚大军队列整齐有序,士兵个个精神焕发。为首一员大将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指着关上大骂道:“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李肃谓华雄道:“此人便是孙坚也。”华雄闻言喝道:“我正等他前来,待我下关去擒了他。”话音未落,旁边副将胡轸出列高声道:“量此匹夫何劳都督前往,小将愿领一军去斩孙坚首级,献来麾下。”华雄自思自己已立功被加封为都督,也该让手下之人立些功了。于是应道:“好,汝可领五千兵马,往擒孙坚。”
胡轸接令后便引兵出关迎战。程普见之当先冲出,飞马挺矛,直取胡轸。斗不数合,便一矛刺中胡轸咽喉,死于马下。孙坚顺势挥军掩杀,直杀至关前,关上矢石如雨,直砸而下。孙坚兵马急攻不上,不得不引兵撤退,至梁东屯住,再使人往袁绍处报捷,就于袁术处催粮。
岂知袁术身旁有一谋士道:“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今不与粮,彼军必散。”袁术采纳了他的建议,不发粮草。孙坚军缺食,不战自乱。细作报上汜水关。华雄闻报大喜,忙招集众将商议,李肃献谋道:“今夜我引一军从小路下关,袭孙坚寨后,将军击其前寨,孙坚可擒矣。”华雄从之,遂传令军士饱餐,乘夜下关。
是夜月白风清。华雄与众将引了大军直杀往孙坚营寨。孙坚因军无粮草,此时正坐帐中烦恼不已,忽听得帐外喊声大作。忙出帐一看,却是华雄大军杀到,慌忙披挂上马,掩杀出去。正走间,一将当头拦出,乃华雄也。
华雄于马上挺刀大喝道:“孙坚匹夫,还不快来受死。”孙坚闻言大怒,挺起古锭刀便杀将过去。华雄赶忙举刀迎上,两马相交,一声巨响。华雄暗道:“孙坚这厮刀沉马快,‘江东猛虎’果是名不虚传,不容人小觑!”想罢又再挺刀杀上,斗不数合,后面李肃军到,竟令军士放起火来。孙坚军顿时大乱,到处乱窜。
孙坚此时只孤身一人,看看李肃大军将逼到,自己又被华雄缠住厮杀,急难撤离。正慌乱间,祖茂挥舞双刀而来,与孙坚连手逼退华雄,突围而走。华雄于背后紧追不舍。孙坚忙取箭回射,连放两箭,皆被华雄躲过。再放第三箭时,因用力太猛,拽折了鹊画弓,只得弃弓纵马而奔。
直奔到帐外树丛旁,祖茂于马上叫道:“主公头上赤帻射目,为贼人所识认。可脱帻与我戴之。”孙坚就脱帻与祖茂,祖茂接过后戴上,再将自己的头盔交与孙坚,坚感激地道:“大荣定要安全归来啊!”祖茂长长一揖道:“主公快走,不必以茂为念!”言罢便拔转马头去引开华雄军。
华雄军一望见赤帻者便奋力追赶,孙坚于是从小路得脱而去。祖茂被华雄追得甚急,望见路旁有一未烧尽的庭柱,遂过去将赤帻挂于上面,再纵马入树林中潜躲。华雄马快,独自赶到,于月下遥见赤帻,于是纵马上前,一刀砍去。庭柱顿时断为两段,华雄翻身下马,拾起赤帻一看,方知是计。此时祖茂已于林后纵马冲出,挥双刀劈向华雄;华雄大喝一声,举刀迎上。
“锵”的一声,祖茂右手单刀被震落地,雄再复一刀劈去,眼看祖茂就要人头落地时,一阵刀风于华雄脑后刮到。雄忙抽刀回挡,化解了这次危机,祖茂趁机赶忙拨马撤开。华雄举目望去,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骑,手执三尖刀,一脸冷漠。
“是你!”华雄喝道。此时祖茂已跑到那骑身旁,抱拳作揖道:“多谢恩公相救!”那骑低沉地应道:“我并非要救你,你既得救,便快走吧。”祖茂忙道:“不知恩公尊姓大名,茂他日好相报。”那骑叱道:“废话少说,你自去了便是。”祖茂闻言十分惊讶,暗道:“此人脾气好生古怪!”又想到华雄大军怕快要杀到了,不由急道:“恩公快与我一道撤走吧,华雄大军怕要到了。”
此时华雄已翻身上马,喝道:“想走,怕没那么容易。”说罢挺刀便杀过来,那骑也不打话,照着华雄便连刺出了三刀。华雄人还在丈外,便感刀风虎虎,扑面而来。忙双手狂挥,手中大刀飞快运转,将刀风挡于身外。谁知刀风才挡开,那三尖刀便又刺到。华雄抖擞精神,左挡右闪。可每挡一刀,便觉那三尖刀是透过大刀劈了下来般,数合后,身上铠甲便多了数十道刀痕。华雄忙一刀逼开那骑,稳住战马,心中暗道:“事别不久,这厮刀法便有如此精进,当真厉害。”大声喝道:“炎武,我敬你之才,不忍加害于你。眼下董相国求贤若渴,你何不就投相国门下,相国定会重用于你的。”
炎武冷笑道:“董贼我早晚必取其首级,现在汝便先来受死罢。”说罢,手一抖,三尖刀倏地刺出,无数刀花直扑向华雄。雄怒吼一声,挺刀接上,金铁交鸣,叮铛之声不断响起。又过了数合,华雄大军骤然杀到,祖茂忙大呼道:“贼军到矣,恩公快快撤了罢。”
炎武望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料数合内也拿不下华雄。无可奈何,只得虚晃一刀,逼开华雄,拔马与祖茂一同撤走。
华雄指挥大军直杀至天明,方才引兵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