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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亲自行刑

  第52章 亲自行刑 (第2/2页)
  
  那“砰砰”的声音重重地锤在了我的心上,不一会儿,我前面的一块地板砖就掺出了一片鲜血,那么的刺目,那么的红,就如我走时碾碎在手中的茶花……
  
  我捡起了地上的木棍,跪了下来把春花的手给抓住,一点点地套了进去。
  
  春花看着我的目光一片死寂,嘴里不停说着谢谢我肯行刑的话,我的心忽然一片苍凉。
  
  在虞美人里,我们都是阿娘手下的一条狗,她想要让我们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
  
  我闭上了眼睛,轻轻地扯了扯绳子,耳边传来阿娘的声音:“媚烟,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不睁开眼睛看看春花,你怎知自己下手没个轻重。”
  
  我睁开了眼睛,麻木的继续一抽一拉,春花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都放大在我眼里,我仿佛回到了以前被惩罚拶刑的时候,十指连心,锥心痛骨!
  
  阿娘又道:“春花,你别咬着唇啊,疼就叫出来,可别咬着唇,你的头已经被磕伤了,要是唇也咬破了,那可真的没有任何恩客上门了。”
  
  春花狠吸一口气,放开了唇叫着。
  
  阿娘还嫌她叫的不够大声,高声道:“春花,你别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啊,全都叫出来吧,叫出来就不会这么疼呢!”
  
  阿娘这是逼我对春花用重刑!
  
  不用重刑,那叫声怎么能大,怎么能惨呢?
  
  我狠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用力地一抽一拉!
  
  “啊!”春花的叫声立刻高了几十个分贝,果然是大声啊,果然是疼啊,那嚎叫就像是人被火烧时那不甘的嘶吼,那么的凄厉。那么的恐怖……
  
  我看见春花的额头又渗出了血来,上面的肉似乎更加烂了,她的眼眶睁的极大,仿佛要从里蹦出来似的……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李园的,等阿娘说可以的时候,我也全身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我身子弱,本来就受不得这些惊吓的,晕过去也好,晕过去罢……
  
  当天夜里,春花那凄厉的尖叫声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好几次,只要一闭眼,春花那瞪得极大的眼珠就出现在我面前,似是在朝着我说:
  
  我不甘心!
  
  “小姐,小姐?”成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姐,我看你睡觉时一直不停地流汗,神情颇为紧张,是不是梦魇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眨眼就已经天亮了。
  
  “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梦魇了,我没事,最近精神太过紧张了些。”我声音沙哑地说道,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太阳穴。
  
  成沁问我要不要继续睡个回笼觉,我拒绝了,让她打来热水洗漱。
  
  再继续睡下去,估计我还是会听见那凄惨的叫声和看见那对睁得极大的眼珠。
  
  我低头看了看铜盆水里模糊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媚烟,不过行个刑而已,这就把你给吓着了,真是没出息!
  
  我刚洗漱完成,阿娘的大丫鬟就过来找我,说公孙公子在虞美人里想要找我谈话,阿娘特意让我过去。
  
  还没松下来的心又一次提了上来,阿娘这是要干什么,还不死心把我抬进公孙府?
  
  我笑着把几颗珍珠塞到丫鬟手里,想要继续打听些事情,可惜丫鬟也只是传阿娘的意思,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临走前,丫鬟还颇为羡慕地看着我说道:“媚烟小姐,我看公孙公子也是诚心想要求娶你的,要不你就从了吧……”
  
  我自嘲地说:“不是我不想要抬进公孙府,是他的阿娘不肯让我进门。”
  
  丫鬟了然地点了点头,祝福了我一番飘然离去。
  
  成沁探出一个小脑袋往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人,赶紧把李园的门给关了,跑到我身边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公孙公子又找上门来了!”
  
  成沁知我一点都不想被抬入公孙府,跟我同仇敌忾,处处都为我着想。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忽有一阵寒风吹来灌入了我的嘴中,让我好一顿咳嗽。
  
  真是不吉利!
  
  我吊着一颗心去了阿娘的冷心楼,阿娘并没有见我,而是打发丫鬟说让我直接去虞美人。
  
  我摸了摸跪得疼痛的膝盖,阿娘诚心要罚我,让我跪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么一句话。
  
  我用力拢了拢身上的袄子。忍着冷风吹来时身体泛起的酥痒,一步步走去了虞美人。
  
  提着壶茶,我走去了公孙公子所待在的雅间,门刚推开一条缝隙,公孙晧的声音就飘来:“啊冽,当日在冰湖中,把媚烟救上来的是不是你?”
  
  夏侯冽淡淡的声音传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公孙晧笑了一声:“我就猜到是你,当时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媚烟,还是秋月在湖对面说似乎看到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我们跑过去,就见到了媚烟。”
  
  夏侯冽说:“穿黑衣的男子很多,为什么就一定是我。”
  
  公孙晧肯定道:“穿黑衣的男子是很多,但有能力跳入冰湖之中把人给捞出来,还能不着痕迹离开的,整个晋州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心重重一跳,心中滋味难辨,原来当日,真正救我的是夏侯冽?!
  
  思忖间,门不由自主被我的手推了开来。公孙晧和夏侯冽看见我,当即停止了说话声。
  
  公孙晧笑着看我:“媚烟,已有好几日没见你,身体如何?今日我和五皇子闲来无事在虞美人里喝茶,想要见见你,就去问了你的阿娘把你要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阿娘什么也没说,如果是公孙晧一个人要见我,她可能还要想些什么,但是和五皇子两个人一起见我,再有什么火花也擦不出来。
  
  我温婉大方地朝他们福了福身:“身子还好,就是一碰到寒风身体就会养,这是老毛病了。”
  
  公孙晧特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瓶给我,道:“这是宫中御医开的药,上次舍妹身体不适,家母特意请来了御医,我顺便问了下御医关于你的身体状况,御医就给开了一瓶药。”
  
  我有些感激地说道:“谢谢公孙公子记挂着媚烟,媚烟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替你做牛做马了。”
  
  夏侯冽幽幽说了句:“无以为报。可以以身相许啊,比下辈子做牛好多了。”
  
  我话一哽,盯着别处不说话。
  
  公孙晧哈哈一笑,“你们真是有趣。”
  
  他把我拉到身边,在夏侯冽的旁边坐着,我卡在他们两个男人中间,真是好不自在。
  
  公孙晧先是问我现在寒冬腊月,有没想到做什么诗词?
  
  我摇了摇头,这个冬天过的分外艰难,有什么心情想诗。
  
  公孙晧遗憾地摇了摇头,“媚烟,如果你哪天有灵感赋诗一首,一定要找人送给我,我愿意千金求取。”
  
  我刚想点头,夏侯冽又一句话轻轻飘来:“什么诗词值得你千金来求,我看千金来求是假,博没人一笑才是真吧。”
  
  我暗叫不好,看了眼公孙晧,发现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酒杯出神,心里不由对夏侯冽越发气恼。这个呆子!
  
  好不容易我跟公孙晧说开了只做朋友,夏侯冽故意挑刺,万一让公孙晧认为他对我是喜欢之情怎么办,情债最难还,我可不要这朵桃花。
  
  我悄悄伸出手在摸索到夏侯冽腰间,用力地狠狠一掐!
  
  夏侯冽面不改色地喝着一杯酒,反手将我的手给握住,我想要收回来,那双手纹丝不动。
  
  我不由偏头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赶紧把我的手给放出来。
  
  夏侯冽嘴角轻勾,看着有些嘲弄,仿佛是在嘲笑我,既然敢掐他就要有被他捉住的准备!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被他的小拇指轻轻一刮,就像片羽毛划过那样,痒痒的,心中酥麻酥麻的。
  
  我脸瞬间烧起了一片热意,是啊,我怎么忘了,旁边这个男人可是个大情圣,我勾人的那些手段,有一半还是他教的……
  
  公孙晧从怔然中回过神来,看向我道:“媚烟,你的脸怎么忽然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赶紧点头,“感觉屋内的炭烧的旺了些,有点热。”
  
  公孙晧听闻,正想要将炭火弄少一些,哪知这时夏侯冽说道:“媚烟小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自然会觉得闷热,你把袄子脱下来便好。”
  
  公孙晧和夏侯冽两人都在看我,似是是要我做出一个决定。
  
  我心跳的极快,手握了握,低头闷闷道:“媚烟忽然又觉得不热了,公孙公子,五皇子,桌上的茶水没有了,媚烟去添一点。”
  
  话一说完,我就抬腿离开了雅间。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在门外看见了秋月。
  
  秋月正一脸无聊地倚在栏上,看着二楼虞美人的客人进进出出,吃喝玩乐。
  
  听到动静,她眸子灿烂地回头看了看,见是我,灿烂的眸子立刻暗了下来,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问道:“媚烟姐,这间包厢里的贵客是公孙公子和五皇子吗?”
  
  我点了点头。
  
  秋月兴奋道:“那你们还需不需要多一个人伺候,毕竟是两位公子呢。”
  
  我平静道:“不知道,阿娘只说是公孙公子点名要见我,我一进来发现五皇子也在里面,要不我进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在叫一个姐妹进来?”
  
  秋月看着很开心,刚想点头忽然又僵住了,她咬了咬唇,犹豫地小声说:“可是五皇子不喜我总是找借口看他,说我对他的心思别人一看就看的出来。”
  
  秋月为什么要对我说起这些,是在跟我秀恩爱吗?
  
  还是在提醒我,五皇子是她的人,让我不要有非分之心?
  
  我缓缓开口:“秋月,你对五皇子的爱意别人的确一看就看的出来。”
  
  秋月眼睛一亮:“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哎……那我还是不进去看他了,他不喜我这样粘着他……”
  
  我捏了捏手,“我要去给他们换茶水了。”
  
  秋月听闻,急忙把我手中的茶壶给抢了过去,“我来帮你添吧,我清楚五皇子喜欢喝什么茶,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什么都来不及说,就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情之一字,果真会让一个人迷失自己,忘了自己的身份,只一心一意对着爱人好……
  
  秋月很快把茶水打来,我接过茶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入了雅间,把秋月望穿秋水的眼神给隔绝。
  
  我给公孙晧倒了一杯茶,又给夏侯冽倒了一杯茶,问道:“五皇子,这茶可合你口味?”
  
  夏侯冽觑了我一眼,修长如玉的手转了转瓷白的茶杯,薄唇轻吐:“一般。”
  
  呵呵,这就是秋月所谓的懂口味,在他面前只得了个一般,我真为秋月感到可怜……
  
  公孙晧站起身开了开窗,一阵寒风呼呼地吹来,我身子轻轻一抖,全身骨头又泛痒了起来,仿佛有万只蚂蚁在啃噬,真想不顾一切地去挠……
  
  夏侯冽也跟着站起来,不知为何,他走到了我旁边就停了下来,刚好把外面的风雪给我隔开。
  
  公孙晧声音有些忧虑:“寒冬腊月寒冬腊月,但今年的冬天未免也太长了一点,这不是一件好事。”
  
  夏侯冽话语也难得带上了一丝严肃:“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怔怔出神,眉头微皱,感觉隐隐抓住了些什么,但还是差那么一点。
  
  公孙晧转过身来看着夏侯冽,话语一转,道:“啊冽,媚烟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夏侯冽沉默着没有说话,我这时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为什么公孙晧会说这番话,他是察觉出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
  
  我站了起来,打着圆场道:“公孙公子说笑了,媚烟只不过一红尘女子,能让你们礼遇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奢求还有人待我好呢?”
  
  哪知公孙晧却不放过这个话题,看着我认真道:“媚烟,你值得被人更好地对待。”
  
  我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酸涩眨去,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人好好对待,他说的那些都是别的姑娘,我不需要这些,一点都不需要……
  
  我不需要被爱,我只需要爱自己就好了,我要更狠一点,我要一步步从虞美人里走出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脱掉的衣服,我会一件件的穿回来!
  
  夏侯冽这时轻笑了一声,道:“啊晧。你未免也想太多了。”
  
  是啊,公孙晧想太多了,我绝对不能像他那样想太多……
  
  雅间内忽然一片安静,夏侯冽主动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一推开门,我就看见外面一直等候的秋月如乳燕归巢般地扑入到他怀里,问他惊不惊喜。
  
  我低头扯了扯嘴角,一切都是早有预料,有何惊喜?
  
  我朝公孙公子福了福身,要退下了。
  
  公孙晧拦在我面前欲言又止,我当做没看见,侧过身子离开了他,也侧过身子离开秋月,步伐沉稳地走出了虞美人。
  
  我回到了李园,成沁上前来给我换衣,她从袄子里摸出了一个玉瓶,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我看过去,说:“这是公孙公子帮我向御医求来的药。”
  
  成沁先是雀跃,后又眉头一皱。纠结道:“御医开的药自然是好的,可却是公孙公子送来的……”
  
  我无奈一笑:“成沁,我只是不喜欢公孙府而已,没说讨厌公孙公子啊,你不要如此嫉恶如仇。”
  
  成沁吐了吐舌头:“要不是公孙公子对小姐有意思,小姐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番波折了。”
  
  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成沁说的话,当即严厉道:“噤声!”
  
  成沁赶紧放下玉瓶乖乖地走到嬷嬷面前。
  
  嬷嬷当着我的面教训成沁:“小姐平日对我们极好,但我们却不能忘了本分,成沁,你这嘴会坏事,记得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成沁特意往我这边瞅了一眼,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悠悠地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成沁虽然是我的人,但嬷嬷也是我亲自请来管教奴仆的,虽然我觉得成沁多言无所谓,但嬷嬷训斥也是有一定道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决定用这位嬷嬷,就不会干预插手她对奴仆的管教。
  
  过了好一会儿,成沁弱弱地说道:“嬷嬷,成沁知道了。”
  
  嬷嬷剜了她一眼,“每次都说知道了,但每次都忘记了。”
  
  成沁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嬷嬷看着她继续道:“我听温明说你曾被小姐罚过两日不能开口说话,那嬷嬷这次就罚你四日不能说话,以后继续犯错,就六日,八日的罚。”
  
  “可有意见?”嬷嬷挑高着声音问道。
  
  成沁立刻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句没有,就赶紧福身离开了。
  
  待成沁离去,嬷嬷看向我道:“小姐是否会觉得老身管教的太过严厉了?”
  
  我摇头轻笑:“嬷嬷,我相信你的本事。”
  
  嬷嬷微微点头,没在说起这件事,而是看向了桌上的玉瓶,问:“这是公孙公子送给小姐的药?”
  
  我轻轻点了点头。
  
  嬷嬷道:“不知老身可否拿几粒药来验一验?”
  
  我微怔,眉头微蹙,看着桌上的玉瓶沉吟道:“拿吧。”
  
  公孙晧,公孙大夫人。公孙府……我心一跳,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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