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原罪 (第2/2页)
屈世途这么讲,也是想从月琉璃的口中套出对付紫宿的办法,这样一来,素还真就可以少忙一件事了。
“救与杀,屈世途觉得该用何种方法呢?”
“素还真肯定会选择救,这是不用多说的。”
“方法吾已经告知了阿素,要如何抉择,就要看阿素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唉,紫宿我也是有见过,以前那般乖巧谦逊的样子还留在脑海中,怎么说变就变了呢?似乎从他恢复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屈世途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月琉璃的脸色开始往不好的方向转去!“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不通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啊!”
“吾知晓,汝也无需多加解释。”月琉璃唇角笑意带着一丝苦涩,“屈世途,吾知晓汝只是想为素还真分担一下,吾又何尝不希望他能够轻松一点?但,事事又如何如人之所愿?知道吗?紫宿最初的愿望从来就不是卷入这混乱的武林,可惜,他身不由己,他的每一步,每一次选择,都是早已注定的结果,就算再如何的不愿又能如何?”
“那…为什么?”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屈世途,汝可知晓,当自己认定的幸福在握住的瞬间,突然发作云烟消散,汝会是一个怎样的感觉?是默然承受,还是发怒发狂?”
屈世途不解地皱眉看着月琉璃,什么意思?
“哈!他没得选择,所以不再去选择!”
“怎么会没得选择,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又有谁能够逼迫他?且不说儒门龙首会罩着他,就连素还真也绝对会站在他那一边的。”
“好想法!”月琉璃轻拍手掌,“可惜,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还记得他第一次与异度魔界合作的事吗?实际上,还要在往前推一段时间,嗯……应该是在他成为黑暗皇者的时候吧。”
“那件事我记得!”
“原罪,便是从那时开始积累。”
“原罪?何为原罪?又为什么要积累?”
“从他踏出儒门天下,进入这个江湖的时候,原罪就在不断地累加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他什么也不做,只要他身处江湖之中,原罪就会一直存在。”
“那到底什么是原罪?难道就没有办法消除吗?”
“劫。命数中所有的劫数都是他的原罪。”月琉璃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俊秀的眉微微皱起。
“怎么了?”屈世途见他停下来思考问题,还以为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哦,没什么。”月琉璃微微摇头,继续说道,“原罪是没有办法消除的,但却可以转化……”
“怎么了?”见月琉璃又停了下来,屈世途再一次问道。不要说一半半就停啊!而且都是在关键的地方停,这要他之后如何跟素还真说明白啊?
“不对!”
“什么不对?”
月琉璃什么也没有交代,直接化光离开。
“喂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要交代一下吧?稍后素还真回来,我要如何跟他说明白啊?!”屈世途朝着光芒消失的方向叫喊了几声,却是徒劳无功!
惜缘无尘境,月琉璃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翠山行带着玄宗之人出来。
“翠,汝随吾来一下,吾有事问汝!”不给翠山行回答的机会,月琉璃直接拉着翠山行进入惜缘无尘境的深处禁地优游幻世,留下玄宗一众大眼瞪小眼。
“先生?先生可是有事要让翠执行?”直到月琉璃停下脚步,翠山行才开口询问。
“吾问汝,汝可知原罪一事?”月琉璃问的认真,翠山行却是面露疑色。
“先生指的是?”
“原罪一词,本不在吾的记忆之中,但上一回见面之后,吾再度清醒时,脑海中便多出了这么一个信息。”
“这……”
看着翠山行的神色,月琉璃就知晓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连吾也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而是……先生,你相信命数吗?”
月琉璃微微一愣,随即轻笑道,“吾的存在,便是由天而定,如何不信?”
“先生的存在便是原罪的起始。”
“怎么可能?”月琉璃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自他踏入武林开始,原罪便在不断增加,而那时还没有吾的存在。”
“先生一开始是做为公子的生命延续而存在的,可,这个生命的延续当真有存在的必要吗?其实先生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先生的存在,就是为了消除公子身上所积累的原罪。”
“哈!他一直在寻找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得到的却总是一个模糊的答案。吾的目的明确,却给了吾一个无法接受的存在意义,翠,汝觉得吾该坐以待毙,还是奋起反抗!?吾最终的定义,竟然是附属?!当真是可笑!!”
“先生……其实这个原罪还有另外一个含义。”翠山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或许,在他让自己知晓这一切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打算。
“什么意义?”
“对紫宿而言,月琉璃是原罪的开始,相对的,对月琉璃而言,紫宿便是这原罪的终途。只要先生汇聚齐三魂七魄,便能与公子平等争夺这生存之道。”
“结果,吾们之间必须要牺牲一人?”
“先生可知回归卷轴的意义?”
“自然!”
“回归二字可以做多种解释,不知先生认为那一种才是正确的解答?”
“嗯?汝之意?”
“先生还是多加思量公子所留下的信息,说不定可以从中得到另一种意料之外的答案。翠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月琉璃微微挥手让他离去,自己一人独自沉思。
天魔血池,立身于血池之上的紫色身影浅淡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趣事,随即,整个身子落入血池之中,开始他一个月的闭关!
离开优游幻世的翠山行突然停下脚步,抬首看了看天际流动的云流,苍翠色的瞳眸在这一瞬间,闪过数道流光,哀伤的神色逐渐染上眉眼。“公子,如此这般,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