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江湖无情 (第2/2页)
“魔燄烬土。”将朱厌插于地,双掌交错,凝聚真气,魔焰燃烧,直逼宵而去!
宵挡下魔者这一招后,身形移动,攻向魔者。吞佛童子亦身形移动,手握朱厌,挡下宵挥来的夜刀。
“好兵器,好武者。”交接停滞的瞬间,吞佛童子赞叹道。
“怪兵器,怪魔者。”宵依照自身感觉,如实说着。
吞佛童子冷笑一声,划开刀戟交锋,魔者心思难料,初逢强敌的宵,也只能依凭本能而战!
极冷之地,突显异象,火雨并行之中,是黑与白的交错,是冰与火的争锋!战斗中魔者,感受到风中气息的转变,心思一动,转换战略,朱厌舞动,捆锁锁夜刀,阻碍了宵的行动!
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抽回夜刀的宵,抬手一掌击向魔者。吞佛童子冷笑一声,同样出掌制衡。“力气真大,宵,汝知道何谓心机吗?”魔者出言问道。
宵不解地望着他。
“懂得此技才能踏入江湖。”吞佛说道。
宵不理解魔者口中之语,也不想理解,他现在只想挣脱魔者的束缚,然而不管他如何发力,就是无法挣脱。突然,身后一掌悄无声息而来,宵想避开已是迟了一步,顷刻间,便被法无吾封住功体。
“武林公法庭,魔界做情给你们了。”吞佛童子退到一边,冷笑地看着法无吾。
“魔物休得猖狂妄语!”法无吾押着宵,怒然看着吞佛童子!
“宵,下回再会,希望汝已修成这个技巧了。哈哈哈!”吞佛童子完全无视法无吾,对宵轻言一句,随即化作一道火焰离开。
“吞佛童子!”宵低声唤了一声。
“无情的是这个江湖,还是人心,也唯有天知晓了。”坐在雪峰之上观看整个战事的紫宿轻轻合上手中的苦境名鑑,“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虽然她教会了许多,是你所在意之人,但…宵,抱歉了,这个人,还没有让我一救的价值。”声音未落,雪峰山,已不见任何身影。
为了弄清圆儿与佛剑之间是否存在着亲子关系,万圣岩使用特殊之法,一探究竟!究源心洞之内,佛剑分说、圆儿接受试验,透体佛瞳蓝光透射,证实了佛剑分说与圆儿之间不容争辩的血缘之实!
即便这已是事实,但守在究源心洞外的秦假仙几人仍是不敢相信!
圆儿在得知了佛剑就是自己的父亲后,喜悲交加,跪在佛剑的面前,嘴里不断地喊着‘爹亲’。而佛剑对此只是漠然接受,疼惜地抚摸圆儿的脑袋,并无过多的言语解释这一事实。
究源心洞证实了两人是亲子关系,让圆儿有了一位父亲,但同样的也证实了,佛剑分说的确犯了戒律,因此,万圣岩决定对佛剑实行遮那八部刑!
异度魔界,女后九祸端坐在王座之上,斜靠着扶手,闭目小憩。两旁,站着任沉浮与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吞佛童子。
一道玄紫色的光芒闪过,紫宿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女后发信一邀,可是有事相谈?”
“不错,不久前,鬼梁天下受伤而来,以阴阳骨的下落要求本后亲自前往愁云涧取来千草果。”九祸睁开双眸,看向紫宿。
“哦?女后的意思是让吾一行此地?”
“愁云涧一行,无需先生出面,而魔界也可趁此机会,让鬼梁天下与正道人士见识魔界之威。本后寻先生而来,是想问一事。”
“何事?”
“鬼梁天下言,唯有圆儿自愿交出阴阳骨,才能发挥其最大功效,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嗯……女后若是信得过梦某,阴阳骨之事就交由梦某进行即可。”
“怎么说来,鬼梁天下所言,只是在欺瞒异度魔界?”
“不管他此言是真是假,暂且还无需与他撕破脸皮,昊天鼎之事,还需借他之力。”
“难道以先生之能无法取得昊天鼎吗?”
“既然还有利用价值,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嗯?那阴阳骨之事,就拜托先生了。”
“举手之劳而已。请。”
公法庭外,听闻公法庭处极的消息,无数人群闻风而至,欲一观传闻中的杀人毒妇。
姥无艳被缓缓地压上刑场,场上众人议论纷纷。人群中,一道淡漠的目光注视着默然承受一切的姥无艳。
半星热血红尘洒,六尺旗枪素练悬,吞声忍气空嗟怨,披枷带锁烈燄煎,孤身只影古陌阡,奈落路深泪涟涟,谁曰最毒妇人心,竟教炎炽离恨天!
烈火蚀身的痛苦焚烧着最后的性命,已无求生意志的姥无艳不愿再看、再听,然而耳中却传来了打斗之声,睁开双眼的一瞬间,看见了漫天轻落的飞羽。
“羽人……”在姥无艳生命的最后之刻,脑海中、眼中,所想、所见之人皆是羽人非獍!
“我不是他。”宵救下姥无艳,也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期盼。
“是宵!”紫色身影看到宵出现的一瞬,他就知道,这个木讷的少年,懂得什么是情了。
“是啊,你不是羽人。你是宵。”姥无艳无声落下失落的泪水。
“为什么你哭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不理解她为何而哭,宵问道。
“宵,你什么也没有错,错的是我,是人性的自私。从今以后,我无法再为你解答了,你要靠自己寻找心中的答案,要追寻自己生命的意义,要好好保护自己。”
“为什么你说你无法再为我解答了?”
“因为、因为你还有其他关心你的朋友。宵,我是不是变得很可怕?”姥无艳问着弯腰想要拾起丢落在地的胡琴。
宵见她艰难,便帮她拾起。
“你总是这样安慰我,呃…”姥无艳抱着胡琴,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倒在宵的怀中,“人之将死,总有最后的不舍与愿望。但愿上天能让罪女,一圆最后的愿望。”
“什么愿望?”宵问道。
“多谢你,宵。”最后,姥无艳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闭上的双目再也无法睁开。
“姥无艳!”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滴落下来,宵伸手接住这滴从自己脸上流下的泪水。当你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你就明白什么是情了。宵的脑海中出现了紫宿曾经说过的话。
一旁观视的法无吾,公法庭侍卫趁机出掌击向宵,在掌气逼近的时候,却被一道紫色的身影轻描淡写地化去,手中月璞轻展,冰冷的目光环视着公法庭诸人,“姥无艳已死,诸位又何必为难一位什么都不懂的人?”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碍公法庭办事!”法无吾怒道。
“要知晓吾之身份,汝可一问公法庭的儒都令,秋庭午月楚君仪。”
“原来这就是眼泪。如果当人是如此的痛苦,当人是如此残酷丑陋!那么,我宁愿只当一名杀人的武器!不再为人!”宵痛苦地抱着姥无艳,他不明白,为何这么好心的一个人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姥无艳做错了什么?要这般的对她?!
紫宿诧异地回头看着宵,眉头紧蹙,“先离开此地再说吧。”无奈一叹,带着宵与姥无艳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