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寒观欺孤谋秘箓 黑三郎歹念弑道姑 (第2/2页)
俺及时雨宋江行走江湖,各路豪杰,甚至柴大官人那样的贵胄,也无不八九分敬重,区区一介女子,竟敢这般小觑于俺。
宋黑厮玻璃心破碎,恶向胆边生,心念一横,陡然从怀中摸出短刃,趁女冠毫无防备,径直朝着她小腹狠狠刺去。
利刃入体,女冠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宋江一脚踹在女冠身上,女冠向后便倒,惊惧慌乱间,一把扯落宋江头上的毡帽。
宋江额间脸上一块巨大的重犯金印赫然显露,女冠濒死前见状,心头巨震,眼前之人是身负重罪、穷凶极恶贼的囚配军。
“贼配军……!”女冠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宋江,痛苦怒视。
这一声“贼配军”,更激起宋江杀意,挺刀便要再刺。
一旁小十见师叔重伤,不顾一切纵身扑上,猛地将宋江撞得踉跄,俯身死死护住这女冠。
宋江杀心已定,手起刀落,短刃狠狠刺入少女后背肩胛。
急于抽刀再度行凶,不料刀刃卡在骨肉之间,一时难以拔出。
慌乱之际,道观外隐隐传来马蹄声响。
宋江心头大骇,不敢再多停留,匆忙扫视屋内,未曾寻得哪里有“天书”。
马蹄声愈发清晰,不知是何方人马赶来。
宋江不敢久留,慌忙推门而出,趁着沉沉夜色,仓皇逃窜。
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瞬便到观舍门前,赶来之人正是武松与好徒儿杨再兴。
二人听见呼声,绕到殿后,推门入内,一眼便瞧见屋内两名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武松见一柄短刃嵌在少女后背,所幸从长短看来,刺入不算极深,渗出的血迹并不算多,应未及心肺。
想来少女是惊惧与剧痛交加,一时晕厥过去。
反观仰躺的年长女冠,面无人色,地面淌大片鲜血,失血量怕不是有一千多毫升,凶多吉少。
武松忙让杨再兴将趴趴伏小女冠抱到床榻之上。
心念急转间,从石鼓药铺兑出医用酒精、碘伏、纱布与棉签,抛给杨再兴:“速动手,为她包扎伤口!”
杨再兴乃是武松精心培养亲传弟子,平日里有甚隐秘也不避他,早见过师父常莫名其妙自身上掏出某种物件,心中虽有诧异,却见怪不怪。
武松传授他武艺之余,也顺带教过些外伤急救包扎的法子。
只是杨对少再兴一个少年童子鸡,此刻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小女冠,年岁与自己相仿,容貌生得清丽绝俗。
面女软乎乎身子,一时间手足局促,不知所措。
武松见他一副没出息样子,呵斥道:“救人要紧,莫要拘泥!”
有诗讽宋江黑心负义:
一念贪痴起歹肠,
雪中施惠亦相戕。
虚名义士藏狼性,
人心最黑是宋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