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收网 (第2/2页)
姜山没理会,把人往两边分了分。黎安进嘉余这一个月,攒下不少人脉,也正是没人想得到他的地方。
于墨澜站在车间过道那头,看着这一段。从叫人到带走,黎安脸上什么都没有,连一点慌乱都挑不出来。
审讯当天就开始。
高俊才先进去,认死了一条:黎安差点要了赵国栋的命。他下手没留余地。十分钟不到,黎安就快叫不动了。于墨澜进去把他拦下来。
“上一个就是这么死的。”他说,“这一个值钱,我要他说话。”
高俊才退到墙边。黎安缓过来,第一句是问于墨澜的:
“我说了,能活吗?”
“看你说多少。”
他就开始说,一口一口过秤。
说到后头,于墨澜才听明白这人的分量:
营里这条线是从他手上过的。之前几个死的和取件的,都是他递的活、接的头,墙外收旧货的只是个递手。他不是来打探的,是管这一摊的:他在营里挑人、攒料、递名单,定谁能用、谁不能用。
名单他递过三回。
对面没管嘉余的枪,要的是嘉余的家底:码头能起多少货,机械厂能出什么件,地里一年收多少粮。问岗哨、问枪是顺带,没指望他打仗。
刘胜军排在名单头一个,许的价是事成之后,让他做嘉余的二把手。
“开枪的呢?”高俊才在墙边开口,“打赵指挥那一枪,谁安排的?”
“我真不知道。”黎安说,“我的任务没这一条,上面也没下过这个令。枪一响我的活全乱了,是谁打的,我比你们还想知道。”
这一句屋里只有于墨澜知道是实话。打赵国栋那一枪的赵国栋告诉他了,是野猪。
他让人把黎安押回去,单独看押,饭照给。黎安再往上就没有了,他是这样说的。他的线到收旧货那儿就断了,过了江是谁在使唤他,他也只知道是“北边”。
第二天黎安把零碎的都吐干净了。于墨澜把口供和赵国栋的局给郑守山过了一遍。
郑守山听完只问一句:“刘胜军知道自己值多少了?”
他得了准话,把口供锁进柜子。
跟郑守山前后脚,陈玥抄完的短报送进来:
【镜门西机场会谈破裂。襄城代表团已离境。沿线各节点即时转入战时状态。】
短报还没传看完,电台又响了。
这回没走抄报,田凯直接接的。
渝都江口的呼叫直接压进来,断断续续:
【清线船队遇袭,已还击,有伤亡,伤员沿江下送,各节点备泊位、备床位、备热水。】
管理处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郑守山披着衣裳到了,田凯到了,刘彻在门外集合夜岗。
于墨澜抓起对讲机,叫码头值守,叫程梓和严东,叫陶涛腾旧门市房。
周琴后半夜就把食堂的大锅架上了,烧的全是热水。
码头上,张冲把弹药库前的灯换成罩布的马灯,挺亮,但从江面上看不真切。
问名单的、怕迁走的,从这一夜起全被同一个消息压下去:
荆汉江口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