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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塑造功德金身!以‘苏秦’命名之乡!

  第186章 塑造功德金身!以‘苏秦’命名之乡! (第2/2页)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一阵席卷天地的狂风,直接震散了青云山上空那终年不散的迷雾!
  
  「轰—!!!」
  
  伴随着这上万人的齐心认同。
  
  天鉴阁顶层。
  
  谢舟猛地後退了一步,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的震撼。
  
  他看到了。
  
  不仅是他。
  
  丁毅、徐黑虎、罗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那上万名村民的头顶。
  
  那股原本还在源源不断向着苏秦涌去的金色愿力洪流。
  
  在这一刻。
  
  因为「苏秦乡」这个名字的正式确立。
  
  因为这上万条鲜活生命对於这个名字毫无保留的信仰!
  
  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质变!
  
  「哗啦啦」,那些金色的愿力,不再是如水流般灌注。
  
  它们在半空中疯狂地压缩、凝聚、交织!
  
  渐渐地。
  
  在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最中心。
  
  一尊高达数丈、完全由最纯粹的功德与愿力浇筑而成的人形虚影。
  
  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虚影的面容,与昏迷中的苏秦,一模一样。
  
  他闭着双眼,宝相庄严,身披一件由万民香火编织而成的无缝天衣。
  
  他静静地悬浮在苏秦的上方。
  
  散发着一股那种只有在真正的庙宇神台上、受了百年香火供奉的神像,才会拥有的万法不侵、因果不染的,神圣威严!
  
  「这————」
  
  天鉴阁内。
  
  徐黑虎指着那尊金光璀璨的虚影,手指颤抖得像是在风中风乾的枯树枝。
  
  这位掌管刑狱、见惯了生死酷刑的典史,此刻连声音都在打飘:「这是————」
  
  「功德————金身?!」
  
  三天之後。
  
  「痛。」
  
  「好痛!」
  
  骨骼间仿佛被楔入了生锈的铁板,每一寸经脉都像是在被砂纸反覆摩擦。
  
  苏秦的意识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艰难上浮,试图重新掌控这具沉重的躯壳。
  
  呼吸变得极其艰涩,肺腑中每一次空气的吞吐,都伴随着胸腔内肌肉的痉挛。
  
  这不是寻常斗法留下的伤。
  
  这是凡人之躯,强行承载了不属於这个时间节点、不属於这个维度规则的浩瀚伟力後,被彻底透支的本源反噬。
  
  「发生了什麽————」
  
  苏秦的思维还处於一种混沌的粘稠状态。
  
  他的记忆,断层在青云养灵窟那片灰暗的荒原之上。
  
  他记得漫山遍野的黑色兽潮。
  
  记得那养气境凶兽的嘶吼。
  
  记得自己放弃了识海的防守,全身心地开灵台,去接纳那道由【大周仙官】敕名引渡而来的、属於「未来」的意志。
  
  在那之後。
  
  一切归於虚无。
  
  就像是一具被人借走的提线木偶,他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知。
  
  「未来的我————成功了吗?」
  
  「王有财他们————活下来了几个?」
  
  苏秦的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那两百张面黄肌瘦的脸。
  
  那些在绝境中互相推让着《穿心刺》、宁愿自己赴死也要把活路留给亲人的凡人。
  
  一丝紧迫感,从他尚未完全苏醒的识海深处生出,犹如一根冰冷的针,刺在神经上。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眼皮却像是有千钧重。
  
  「醒了!苏秦师兄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兀地在耳畔响起。
  
  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欣喜,甚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如释重负。
  
  苏秦的意识微微一滞。
  
  他认得这个声音。
  
  沈俗。
  
  流云镇首富沈半城的长女,百草堂名副其实的第四席,一个骨子里刻着骄傲、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世家贵女。
  
  她————叫自己师兄?
  
  苏秦心中泛起一丝疑窦。修仙界达者为先,他拿了八品证书,沈俗唤他一声师兄,在规矩上挑不出毛病。
  
  但这语气,不对。
  
  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身段、心甘情愿居於下位的温顺。
  
  他还在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床榻边,另一道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醒了好啊————醒了好啊————」
  
  伴随着一阵衣物摩擦地面的悉簌声,那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像是一根紧绷了许久、濒临断裂的弦,在此刻终於彻底松懈了下来。
  
  「村长————」
  
  王有财。
  
  苏秦那迟钝的思绪,猛地跳动了一下。
  
  王有财还活着。他就在床边。
  
  这说明,那场不可力敌的兽潮,并没有将他们吞噬。
  
  「有财叔。」
  
  一道略显木讷、却温润平和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将王有财那近乎失控的哽咽轻轻压了下去。
  
  「我早说了,苏社长本身并没有大碍————只是心神消耗过多,伤了些元气罢了。
  
  「如今他从昏迷中苏醒,你也该放心,回去休息了吧?」
  
  「你只是个凡人啊————在这守了三天三夜,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身体要紧。」
  
  是崔健。
  
  胡门社里资格最老、向来只认死理的炼器师。
  
  苏秦听着这三人的对话,心头的迷雾却越来越重。
  
  沈俗的「师兄」。
  
  王有财的「村长」。
  
  崔健的「苏社长」。
  
  这三个截然不同的称呼,代表着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份与势力。
  
  此刻,却如此和谐地交织在这间并不宽的屋子里。
  
  他昏迷了多久?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苏秦猛地咬紧牙关,神魂深处强行提起一丝真元,冲开了那沉重的眼皮。
  
  光线顺着竹窗的缝隙落入屋内,有些刺眼。
  
  苏秦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
  
  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处,是青竹幡精舍那熟悉的素色承尘。
  
  他微微偏过头。
  
  床榻的边缘,跪着一个枯瘦如柴的汉子。
  
  王有财那张风乾橘皮般的脸上,布满了厚厚的泥垢与泪痕,一双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着他。
  
  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
  
  沈俗端着一个温着清水的铜盆。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繁复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百草堂常服。
  
  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师姐,此刻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脚尖前的一寸青砖上,连正眼直视苏秦的动作都没有。
  
  而在屋内的另一侧,崔健负手而立。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
  
  那是一个下属在面对主官时,最标准的站姿。
  
  「崔师兄————」
  
  苏秦喉咙乾涩,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砾上摩擦。
  
  他没有去管自己身体的虚弱,直接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的问题:「月考————怎麽样了?」
  
  「结束了吗?」
  
  他转动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的汉子身上:「有财叔————」
  
  「你活过来了?」
  
  「是用穿心刺————活下来的吗?」
  
  「其他人呢?」
  
  苏秦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问得极重。
  
  他只记得自己在灵窟中放弃了抵抗,迎接了未来的力量。
  
  至於後面的事,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他更不知道,在那场绝命的规则里,那两百名村民,最终活下来了几个。
  
  是不是承受了那刺穿心脉的剧痛,才换来了王有财的复生?
  
  听到苏秦这接连的疑问。
  
  跪在床边的王有财,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起身。
  
  而是猛地将额头贴在青砖地面上,双手死死地抠着地缝。
  
  「村长啊————」
  
  王有财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任何失去亲人的悲凉。
  
  那是一种将某种信仰刻进骨髓後的虔诚。
  
  「活过来了!」
  
  老泪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都活过来了!」
  
  「拜您所赐————」
  
  王有财擡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村里两百号人,全活过来了!」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停滞了半息。
  
  全活了。
  
  两百人。
  
  没有减员,没有死伤。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未来的自己,根本没有去遵守顾长风定下的那个「用穿心刺换命」的狗屁规则。
  
  他直接无视了灵窟的底层逻辑,硬生生地保下了所有人的命!
  
  然而,还没等苏秦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王有财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记九天之上劈落的闷雷,将苏秦的认知,彻底砸得粉碎C
  
  「不仅如此————」
  
  王有财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隔壁的陈家屯————」
  
  「叶家庄————」
  
  「足足上万人————」
  
  「全都活过来了啊!!!」
  
  轰!
  
  苏秦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崩塌。
  
  上万人?
  
  陈家屯?叶家庄?
  
  那些————不是早就已经在历史的那场兽潮中,彻底覆灭的村落吗?
  
  在青云养灵窟的初始设定里,他苏秦被分配到的,仅仅只有苏家村这区区两百人!
  
  那上万名早就被死籍记录在案的亡魂,怎麽可能活过来?!
  
  苏秦僵在床榻上。
  
  他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眸子,在此刻,终於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骇。
  
  他以为,未来的自己,只是拥有着能够抗衡养气境妖兽的武力。
  
  他以为,未来的自己,顶多就是在这个五品灵筑里,多撑半个时辰,把这二百人保下来。
  
  可现在。
  
  王有财告诉他。
  
  那个占据了他躯壳的「大周仙官」。
  
  不仅保下了这两百人。
  
  他甚至————直接把那场被定义为「不可力敌」的真实天灾,连同那段已经被写死在青云府县志里的惨烈历史。
  
  给硬生生地————翻了个底朝天!
  
  上万人复活。
  
  这是什麽概念?
  
  「这————」
  
  苏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想像,那究竟是一种何等伟岸、何等不讲道理的神权力量。
  
  才能在这大周仙朝的规则法网下,强行逆转上万人的生死阴阳!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王有财依旧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站在一旁的崔健,看着床榻上陷入呆滞的苏秦。
  
  这位向来木讷的汉子,走上前了两步。
  
  他没有去倒茶,也没有去拿帕子。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却透着十二分敬意的语调,缓缓开口,替苏秦补全了这缺失的三天时间。
  
  「苏社长。」
  
  崔健的声音在精舍内回荡,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拘谨,多了一份胡门社老人的从容与骄傲:「月考,在三天前,就已经结束了。」
  
  「您证明了自己。」
  
  崔健看着苏秦,一字一顿:「您不仅拿下了王烨社长曾拿过的第一。」
  
  「您还做到了————连他都不曾做到的事。」
  
  「凭藉一己之力,让那青云养灵窟的规则,彻底瘫痪。
  
  让上万亡魂,由虚化实。」
  
  崔健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紧闭的竹门:「这三天来。」
  
  「整个青云分院,不,整个惠春县,都已经天翻地覆。」
  
  「丁巡检,罗教习。」
  
  「他们,都在等您。」
  
  崔健收回目光,看着苏秦,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也极其重磅的问题:「您准备————」
  
  「先去见哪个?」
  
  丁毅。罗姬。
  
  一个是代表着大周仙朝地方官场、手握兵权实权的巡检。
  
  一个是代表着道院正统、在三级院都有资格挂名号的教习。
  
  这两个人,在苏秦昏迷的这三天里,显然已经因为那上万名复活的灾民,展开了一系列的博弈。
  
  而现在,他们都在等着苏秦。
  
  苏秦听着崔健的话,心头的震动渐渐平息。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自己那次「请神」,动静搞得太大了。
  
  大到了已经超出了一个二级院学子所能承载的极限。
  
  这上万人的安置,这逆转生死的因果,这背後牵扯到的阴司、县衙、乃至更高层的注意。
  
  这些,都需要有人来扛。
  
  而他苏秦,就是那个暴风眼。
  
  就在苏秦思索之际。
  
  一直站在不远处、端着铜盆的沈俗,忽然开口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连正眼都不屑给普通弟子一个的百草堂第四席。
  
  此刻。
  
  那双向来冷艳的凤目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苏秦,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了昔日的矜持。
  
  「苏秦师兄————」
  
  沈俗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润。
  
  她并没有去催促苏秦做选择,而是用一种近乎於商量的口吻,轻声补充了一句:「百草堂的所有学子————」
  
  「都在外面,等您。」
  
  她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一旁的木架上,微微擡起头,那清澈的眸子直视着苏秦:「尚枫师兄,叶英师兄,祝染师姐————」
  
  「还有邹文、邹武他们。」
  
  「大家已经在青竹幡外,守了整整三天了。」
  
  沈俗的视线在苏秦那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透出一丝极其真实的关切:「你想现在见吗?」
  
  「你的身体————」
  
  「吃得消吗?」
  
  这番话。
  
  没有提及任何官场的利益,也没有提及任何月考的名次。
  
  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同门之谊。
  
  沈俗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秦。
  
  无论外面那是丁巡检还是罗教习,无论那是多大的官、多大的权。
  
  在这二级院,在这青竹幡。
  
  百草堂的几百号人,才是他最坚实的底盘。
  
  只要他一句话。
  
  这门外的几百人,就会站在他的身後。
  
  苏秦靠在硬木床头,听着崔健和沈俗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竹门上。
  
  虽然隔着门板,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喧譁的声响。
  
  但以他通脉九层圆满的神识感知。
  
  他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在那扇门外。
  
  那压抑的、密密麻麻的呼吸声。
  
  那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纯粹且磅礴的气机。
  
  那是整个百草堂。
  
  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入室师兄,那是曾经在泥潭里挣紮的普通弟子。
  
  他们放下了所有的偏见与争斗。
  
  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在这扇门外,守了三天三夜。
  
  等一个结果。
  
  等一个能带领他们,在这二级院里真正挺直腰杆的人。
  
  苏秦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昏迷前,那个占据了自己躯壳的「未来」。
  
  究竟做了一件多麽了不得的大事。
  
  他不仅掀翻了顾长风的棋盘,不仅逆转了上万人的生死。
  
  他更是在这冰冷的二级院里。
  
  用那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块名为「规矩」的铁板。
  
  将这百草堂的人心,彻底捏在了一起。
  
  「呼————」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去见丁毅,也不能去见罗姬。
  
  甚至,还不能去见门外那些苦守的同门。
  
  因为。
  
  他还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够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手里,究竟握着多少筹码的答案。
  
  未来的自己,既然下了这麽大的一盘棋。
  
  既然抽空了他所有的真元,承受了如此恐怖的反噬。
  
  那他————
  
  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麽?
  
  「崔师兄,沈师姐。」
  
  苏秦缓缓擡起手,示意两人不必担忧。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不可动摇的镇定:「劳烦转告门外的师兄弟们。」
  
  「苏秦无碍,休整片刻,便出去与大家相见。」
  
  崔健和沈俗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多问。
  
  「好。」
  
  崔健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沈俗也重新端起那盆清水,走到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拧乾了一块布巾,放在了苏秦的手边。
  
  然後,微微一福身,退了出去。
  
  王有财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麽忙,重重地磕了个头後,跟着退出了屋子。
  
  「吱呀。」
  
  竹门合拢。
  
  屋内,重归静寂。
  
  苏秦靠在床头,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闭上眼。
  
  将所有的杂念尽数摒弃。
  
  神念微动。
  
  那块从他觉醒宿慧起,便一直伴随着他、将他所有的努力量化为实质的淡蓝色虚拟面板。
  
  在识海深处,缓缓浮现。
  
  苏秦只看了一眼。
  
  「嗡」
  
  他的大脑,便在一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空白。
  
  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块他看了无数遍的面板。
  
  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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