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2/2页)
青壮年推着独轮车,车上躺着老人和幼儿,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声响,车上全部家当只有一口铁锅、半床破席子。
饿到极致的灾民会捡拾路边大雁粪便、野菜根,嚼着干草维持呼吸。
灾民的脸全部是灰黄色,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颧骨高高凸起,脸颊皮肉紧贴骨头,很多人眼皮耷拉着半睁,已经分不清清醒与濒死。
乞讨时伸出的手只剩一层薄皮裹着青筋,指尖干枯蜷缩,连跪拜的力气都没有,趴在路边泥地里,用气若游丝的嗓音哀求,很多人哀求到一半头一歪,就再也不会抬起 。
铁路沿线是死亡最密集的地带,无数灾民拼尽全力爬上火车顶棚,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抓着车厢边缘不敢松手,哪怕寒风割破脸颊、暴雪落满全身也不肯下车。
列车高速行驶时,体力不支的老人、孩童会被颠簸甩下铁轨,车轮碾过、寒风冻僵,铁轨两侧每隔数步就躺着一具冻硬的尸体。
到站下车取水的灾民,再回头就再也挤不上火车,只能望着远去的车厢瘫坐原地,慢慢耗光最后生机 。
你知道他们刚刚下飞机是什么样子吗?。
空气混杂着粪便、汗臭、腐尸的酸臭味,人挤人。
一架运输机除了驾驶人员之外,后舱一些东西全部拆除。
哪怕就是这样,也有人想抱着飞机的轮子飞过来。
这些人落地之后,哪里像人?跟一群野鬼也没有多少区别。
民众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在后方却是歌舞升平,好酒好肉的吃着。
万一再来一次大灾荒,是不是还要死上几百万人?
一旁的宋夫人看着慷慨的陈程,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当初也在党国,现在来说这些是不是有些马后炮了?”
“你那么厉害,你当初怎么不去救这些人?”
听着宋夫人的话,陈程冷笑了一下。
“我?”
“夫人恐怕是忘了吧!”
“我当初可是被怀疑跟谭毅有私下往来,你那位丈夫怕我跑。”
“我的职务被调整,手中的权力被没收。”
“身边还都是你那位好丈夫的眼线,我家里都给我装了窃听器。”
“现在你说我有权力?”
“我当初跟小六子比有什么不同?”
听到陈程提到小六子,宋夫人脸色又是一变。
当初的事变,杨老虎和小六子两人合力发起的。
杨老虎没了,如果不是自己力保小六子恐怕也早就步入杨老虎的后尘。
他那位丈夫的心眼有多小她可太清楚了。
当初谭毅已经带着第二集团军来到了半岛,并且不听党国的指挥。
全家也同样被接走,这样的情况下。
陈程跟谭毅的关系怎么可能被他信任?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现在不是挺好的。”
“那些民众也都活了下来。”
“你昨天看跟那些各界代表一起观看的典礼,那些代表中大部分都是从国内逃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