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敛财奇才(三) (第2/2页)
吕国忠一时语塞,停了会儿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不是天上掉的,而是借的,向钱家家主钱守仁钱财神借的,整个西蜀也只有他才能借我这么多钱。辅政大人,借钱不犯法吧?”
“借钱当然不犯法,可问题是你是凭什么借到这笔巨款的。凭你的官位和太后的后位做担保吗,这和把官服、官印拿到当铺去典当有什么区别?这可是犯大律的,轻则罢官坐十几年牢,重则死罪!当然,光靠官职担保还不够,这笔巨款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若还不上那钱家必会元气大伤甚至从此衰败,所以你还用一样东西做担保,那就是各地上纳的税。”天赐说到这不说了,眼睛盯着吕国忠看他的反应。
吕国忠气得紫红的脸变得苍白,但立马又恢复了正常脸色,不愧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了,但这一瞬间的改变已被天赐看在眼里。天赐继续说道:“国库您当然伸不进手,因为户部尚书不是你的人,他是三朝老臣所以你拿他没办法。可您吕家这一派的人已有不少在地方任父母官,他们有收税的权力,你拿那些税收做担保才使得钱守仁借给你钱。当然,不用担心还不上,光是周长顺周财神就将整个西蜀的金、银、铜、铁、煤这些矿产占了八成,而且全国每年有一半的盐是他贩的。这些都是能大赚特赚、旱涝保收的买卖,而周长顺赚的钱不都成你的了吗,光用生意上的收益还就够还了。所以税款最终也没动,上缴到国库的钱一个铜子也没少,查帐当然就查不到了,我说的没错吧。”
“胡说!我是用所有买卖日后的收益做担保借到钱的,不是什么税收、什么国库!”吕国忠和天赐说了这么久,眼神第一次乱了而且不敢正视天赐。
“吕老,我不想多说什么废话,您看这是什么。”天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再从信封中抽出一张折纸,打开一展原来是张字据。“这是当年您向钱守仁借钱时立的字据,您的亲笔字还有按在上面的手印,白纸黑字红手印,还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哈......!”吕国忠突然大笑起来,然后笑着往坐椅走去,坐在椅子上后他不再笑了,神色之中充满落寞,说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擂,好!好得很呀!如今的西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是你而不是我了,他们或为自保或为巴结攀附而听命于你,这也很正常。对,没错,这字据是我立的,当年确实想以税收做担保,但最终还是没动税款的一分一毫,所以我没贪污挪用过朝廷哪怕一文钱。”
“吕老,您不愧是一代人杰,脸皮的厚度也异于常人。您为官已三十载了吧,朝廷的律法您不会不知道吧,拿朝廷的税收做抵押为私人牟利,这和窃国谋逆没什么区别,就连历代帝王都不敢这么做可您却这么干了,莫非您不知道抄家灭族是怎么回事?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您没挪用朝廷分毫,可这不能掩盖您以权谋私的罪行!您是清廉不假,那是因为您已经富可敌国了,根本不需要贪污受贿了!我说得对吗?”
吕国忠坐在椅子上,整个肩膀都已松塌下来了,眼神中已无凌厉只有痛苦,一年多以前他失去了权力和地位,如今他又将失去财富甚至还有他和他家人的性命。“而且您的势力已对朝廷和皇上构成了威胁。”天赐又说道。“不!我没有!我只是赚钱而已,又怎么会威胁到皇上和朝廷?!”吕国忠一下子从椅子上暴跳起来,这个罪名一被安上落实那是要灭族的呀。”
“让我先来给您算算,到时您再否认不迟。”天赐说着板起手指算道:“薛明礼名下有胭脂作坊、蜀绣坊、木器坊、铜器坊、铁具坊、漆器作坊、瓷窑,这些坊窑都需要些壮汉护卫财物、防偷防盗吧。赵安康名下的酒楼、青楼、酿酒作坊、赌坊也要护卫吧,周长顺名下的矿山需要护卫吧,贩盐需要护卫吧。这三人名下的产业所拥有的护卫加一起,我粗步估算得有四万左右吧。如果只是四万草包到也罢了,但我南安王府的王卫和流金赌坊的护卫们打过,发现那些护卫们一个个身手不俗,那么好的身手用来看家护院太可惜了,加入王城的城防军都绰绰有余。试问四万甚至更多的身手了得比一般士兵还强的练武壮汉都掌握在一个人也就是您手里,这等于您拥兵四万,对朝廷难道还不是威胁吗?”
吕国忠坐在椅子上身子摇摇欲倒,他已被彻底击垮了,这东方天赐太可怕了,能一管而窥豹而且做起事来准备充分,让人根本就没还手之力。吕国忠把整个上身都靠在了椅背上,他现在真的就是个苍老无力的老人了,尽管他才五十出头。“大人,您说的都对,今天您来我这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大人,您念在我毕竟没贪没挪用过朝廷分文的份上,念在我没造反谋逆的份上,念在我为朝廷效命三十年的份上,您放过我的家人吧。我所有的钱财物件还有我这条命,都可以给大人,只求大人留我家人一条活路。”
“吕老,如今朝廷国库空虚,您能将家财尽数捐给朝廷,这便是大功,以往的事也就一笔勾销、以功补过了。您和您的家人仍可安全、平静地活着,我保证!”天赐极其认真地说道。
(最近不忙了,可天气太热,严重影响了写作进程,没办法,大家多体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