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步(三) (第2/2页)
“南安世子,你要治的是老夫的罪,和皇上、太后无关,请你不要忘了君臣的大义,对皇上和太后不得无礼放肆!老夫就在这,是杀是关都随你便!”不愧是当朝一品,自有气度在那,吕国忠这种时候照样镇定、照样大气十足。
“不!是杀是关,有罪无罪,得由皇帝和哀家说了算。东方天赐你想行天子之职的话就杀了皇帝和哀家,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西蜀新君,你敢吗!!”不愧是太后,不愧母仪天下这么久,满室杀气之中凤威犹在。
“由你们说了算?无非是想包庇,以权威压国法而已。太祖的玉龙剑在此......”天赐将手中玉龙剑直指太后:“太后以权压法、以威护私,莫非是欺这玉龙斩不了凤吗?再说丞相之罪非是死罪,免去官职贬为庶民,再罚在家禁足思过一年,这并不过分,太后只顾兄妹之情却不理顺阳之痛吗?!”
天赐的话说的够狠,眼神够毒,杀气够重,这都不是装的。太后再敢搅局他虽不至于马上下杀手,但日后绝对会找机会弄死她,天赐已有了杀心了。
“好!免官、庶民、禁足,好,都好得很!十日之内有如此胆魄、如此心思能以如此雷霆手段就在益州站住脚并彻底主导形势,当今天下少年英雄俊杰中无人能出你东方天赐其右。只是你真的明白你自己走上了条什么路吗?你知道接下来的一连串后果吗?你、你父王、南安四州,应付得了吗?”吕国忠情绪激动,中气十足地说道。
天赐将剑垂下,正色道:“我走的是一条消除西蜀内斗,消灭党争之路,哪怕一路上是刀山火海、是龙潭虎穴,我也照闯绝不回头。”说到这,天赐略有些得意地微笑接着说:“至于后果和应不应付得了?呵呵,丞相大人和太后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十天里为什么一支勤王义军都没到?其实原因很简单,我率军赶到益州的当天,就用城中的军鸽向各州发送了一个消息:胡兵和乱民已灭,各州不必再派兵壮前来,维护好治区的平安也就是了。再然后每天都派南安兵将穿着正宗的蜀军服,在各地通往益州的大道小路上设卡,将来的义军挡住劝回。所以,丞相和太后如若想抗胡勤王义军来对付小臣的话,恐怕难以办到呀。”
听了这话,太后和吕国忠神色大变,他们寄予大望的各地忠义兵壮竟然被东方天赐使计弄回去了,这样一来就只有破釜沉舟的一计才能对付他东方天赐了。
“这样一来就只有破釜沉舟的一计才能对付我了,那就是派人出城给各州官各地驻军报信,希望各地能组成讨逆大军来诛了我这逆贼灭了我的逆军,是吗?”天赐说到这笑了起来,从小声的笑变成了狂笑,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他揉着笑疼了的肚子说道:“如若太后和丞相想这样做,小臣自当奉陪到底,小臣还嫌仗没打够呢。不过所谓的讨逆大军来到王城外之时,便是吕家上下灭门之时。如若与小臣好好合作,官位权势虽不保但荣华依旧;与小臣做对,则既无荣华亦无性命。太后、丞相,请三思。”
“唉......!”吕国忠仰头苦叹一声,接着说道:“当时留你在益州,没想到会造成今日这种局面。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呀!”
“丞相大人,知足吧,如若我不在益州,南安兵壮绝不会这么快及时地增援益州城。如若是那样的话,大人你不光荣华不保而且性命亦不保,就算性命得保也不过是胡人的俘虏、阶下之囚而已。就因为有了我和南安兵壮,你才得保荣华富贵和性命,做个富家翁不是很好吗?”天赐一边抚摩着剑面一边轻松地说着。
“好!这庶民我做了,我倒要看看在这条路上你能走多远!”吕国忠冷笑着对天赐说。
“大哥......”太后一听吕国忠的话便急了,下意识地便不称“丞相”而称“大哥”了。
“太后、妹子,形势比人强啊,我们争不过呀!且好好活着吧,看看东方天赐大人日后到底会成就怎样的大业,是前无古人还是后无来者。我们好好过安乐日子,好好看着也就是了。”吕国忠说到这对天赐又说道:“世子大人如若还存忠义之心,如若还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如若还敬先皇几分,那么,请善待并尊敬太后和皇上。”说着忽然向天赐跪下就是三个磕头,然后站起来说道:“务必拜托。”再然后一边大声喊:“押我回府吧,还等什么!”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国库的库房外走去。
抽泣声传来,竟是太后哭了。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算是迈成功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中却并不怎么高兴?堵得慌。天赐将剑回鞘,大吼一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