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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别又被骗了 (第1/2页)许凌霜的话一出口,病房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苏禾削苹果的手停住了,许柏山也收起了方才随和的神色,众人的视线下意识在陆迟和许凌霜之间转了一圈。
陆迟敛着眉眼,嗓音冷淡,“我没有见死要救的义务。”
许凌霜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光又黯了一层。
明明知道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还是不管不顾地问出了口,像是一种自虐般的试探,好像只要开了口,就能得到一点安抚,哪怕只有一丁点。
刚才陆迟那句“不在乎”已经把她击得粉碎,她以为陆迟多多少少会顾念她的安危,毕竟他对路人都能出手相助,更何况他们认识多年,总不至于真的冷血到眼睁睁看她死。
许柏山只听说了个大概,并不清楚咖啡厅对峙的细节,此刻听到这番对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陆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对小霜见死不救的?”
姜栖从容打圆场,“怎么会,陆迟也是不赞同凌霜姐以身试险,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希望她以后能多考虑自己的安全。”
许凌霜辩解道,“我也是想帮你们拖住宋秋音,谁知道她情绪那么不稳定。”
陆迟神色依旧冷冽,“没人让你去拖着她,报了地址就够了。”
许凌霜抬眼看他,声音微微发颤,“所以当她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倒数十个数的时候,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她手上?”
姜栖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君子论迹不论心,陆迟关键时刻也喊停了,你现在也平安无事,就不要揪着假设没发生的事不放了。”
许凌霜咬住了下唇,“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还能在这说话吗?”
姜栖微微一笑,“所以啊,我们特地买了个果篮来慰问你,吃吃水果压压惊。”
许凌霜被噎得胸口发闷,脖子上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她刚要开口说什么,敲门声响了。
慕容鸣推门而入,手里也拎了个果篮,脚步匆匆地走到床边,一脸夸张的沉痛,“小霜,你还好吧?听说你出事的消息,真是把我三魂吓飞了两魂。”
他说着,抬手托住许凌霜的下巴,歪着头左瞧右瞧,“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哟,这脖子缠得跟法老似的。”
许凌霜被他扯得伤口一阵刺痛,脸上顿时浮现出不耐的神情,又不好当众发作。
一旁的秦淮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冷冷道,“有眼睛就能看到伤在哪了,别动手动脚的。”
慕容鸣讪讪缩回手,嘴上却不肯吃亏,“我也是担心她还有其他伤,想瞧个清楚,你这么凶干什么,搞得我碰了你的人一样。”
姜栖注意到这一幕,目光在秦淮沉下来的脸上打量了一圈,顿时品出了几分醋意。
慕容鸣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鹅黄色的丝巾,展开来比了比,“小霜,你这个绷带回头拆了,可以系这条丝巾遮一遮,省得别人见了你脖子上的伤口,还以为是上吊勒出来的,那误会可就闹大了,我专门选了你最爱的黄色,怎么样,喜不喜欢?”
许凌霜接过丝巾,笑容勉强,“很喜欢,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最佳前男友非你莫属了。”
慕容鸣立刻顺杆子往上爬,“那就让我这个最佳前男友好好表现一下。”
说着便从苏禾手里自然而然地拿过削到一半的苹果,继续削了起来,嘴上还念念有词地叮嘱她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这几天少低头说话,免得扯到伤口。
许凌霜碍于人多,强颜欢笑地配合着。
姜栖自从慕容鸣出现后,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压不住。
陆迟看在眼里,见她目光一直往慕容鸣身上飘,二话不说把姜栖拉出了病房,“你怎么一直对他傻笑?”
姜栖眨了眨眼,“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好笑啊,你耳聋吗,还是天生不爱笑?”
陆迟面无表情,“不好笑。”
就在这时,苏禾追了出来,她拉着姜栖的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小栖,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才没顾得上你。”
姜栖看着她,心里却生出几分困惑,要是许凌霜真出了什么事,她也算省心了,不用再费心讨好,可苏禾刚才那着急跑过去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担心许凌霜,不像是演的。
她收回手,语气淡淡的,“我好好的,又没被人挟持,顾不顾我都无所谓,是我胆小怕事躲在一边了,不过,我们俩要真同时被挟持,你会先跑向哪一个?”
苏禾下意识瞥了眼病房的方向,又看向姜栖,没有正面回答,“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姜栖勾起唇角,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她既然受伤住院了,你就安心照顾她吧,不用管我。”
陆迟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是啊,省得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又放话说不认我这个女婿了。”
姜栖惊讶地看了苏禾一眼。
苏禾连忙解释,声音有些发虚,“我那也是情急之下说的。”
姜栖没再多说,和陆迟离开了。
苏禾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折返回病房。
慕容鸣还在殷勤地给许凌霜削苹果,花样百出地讲着笑话,把许柏山逗得乐呵呵的,看两人的眼神满是欣慰,以为他们真有复合的希望。
苏禾却注意到许凌霜嘴角的笑意绷得很紧,眼底没有半分真正的欢喜,只是在勉强应付。
姜梨的尸检报告下午出来了,再结合现场勘察的痕迹,确定生前和她有肢体冲突的人是宋秋音,过失致孕妇死亡,一尸两命,事后逃逸,又在逃跑途中当众挟持人质,数罪叠加。
意外致姜梨死亡这一项,因为没有杀人故意,量刑加重也是五年到七年,可挟持绑架许凌霜属于重罪,至少十年起步,这一挟持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让量刑翻了倍。
宋秋音当时被许凌霜一步步刺激得情绪上头,如今清醒下来,气得在监室里抓狂,攥着铁栏杆歇斯底里地嚷嚷着自己有精神病,要叫律师申请保外就医。
闹了一阵,通知她有人来探视,她这才安静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希冀,还以为是谁专门来救她了。
看到来人是姜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凉了。
“你来干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吗?”
姜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盯着她,那双眼睛澄澈透亮,不闪不避,像是能一眼看穿她所有虚张声势下的慌张。
宋秋音被这份平静看得心虚,别开脸坐下,声音烦躁地拔高了几分,“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每次看到你这副表情,我都觉得恶心得要死。”
姜栖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的问题,“所以你从头到尾对我,就是虚情假意的?”
这个问题从她们高一决裂开始,就一直压在姜栖心里。
那时她对宋秋音的感情完全不亚于对陆迟的,一腔真心捧出去,最后猝不及防挨了当头一棒,砸得她头晕目眩。
就像江逸被绿了一样,她也迫切地想在曾经那段友情里找到对方的一点真心,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被从头到尾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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