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65章 安抚勋贵,平衡朝局 (第2/2页)
毛草灵静静看着阶下一众躬身请愿的勋贵老臣,面色平静无波,没有动怒,没有斥责,眼底唯有一片清明通透。
她知晓,这些勋贵并非全然奸佞贪腐、祸乱朝纲之辈。
百年世家,代代传承,有碌碌无为、坐享其成的纨绔子弟,自然也有忠心报国、勤勉实干、镇守一方的栋梁之才。开国先祖浴血奋战、定国安邦,这份功绩,不容磨灭,这份忠心,不可寒之。
她要整治的,从不是勋贵世家,而是尸位素餐的积弊,是无功受禄的乱象,是阻塞朝政的沉疴。
一刀切的强硬手段,是庸君所为。
恩威失衡、两极对立,是乱政之根。
数十年治国生涯,早已让她褪去年少凌厉,深谙制衡之道。
毛草灵缓缓抬手,声音沉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诸位国公、老臣,起身吧。”
“本宫从未否认历代勋贵开国之功、戍边之劳。若无诸位祖辈浴血厮杀、镇守山河,便无今日乞儿国的太平盛世,这份功绩,载于史册、刻于山河、铭记于万民心中,本宫铭记于心,朝廷亦从未薄待功臣。”
一句体恤之言,瞬间抚平了一众勋贵心中大半抵触与惶恐。
紧绷的朝堂气氛,骤然缓和几分。
一众勋贵纷纷直起身形,神色稍缓,静待下文。
只听毛草灵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凛然正气:“然则,有功当赏,无功当黜,有功世袭乃祖宗恩典,无绩食禄便是朝堂弊病!”
“祖辈立功,荫蔽后人,是朝廷仁厚。可后辈子弟,生于盛世、长于安乐,从未上阵杀敌、从未为民理政、从未立功报国,自幼身居高位、坐享厚禄,数十年尸位素餐,朝堂之事一概不问,百姓疾苦一概不知,空占官职、虚耗国库、白食民膏,此等庸碌之辈,留之于朝堂,何以服寒门学子?何以励实干忠臣?何以安天下万民?”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直击核心!
一众勋贵面色微微发白,张口欲辩,却无从辩驳。
他们心知肚明,府中诸多子弟,确实安逸享乐、碌碌无为,靠着家世门第占据朝堂闲职,从未有过半分实绩功绩。
“本宫推行新政,裁撤冗官,不针对勋贵世家,只整治庸碌闲人!”
毛草灵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响彻大殿:“勋贵子弟若有实干之才、治国之能、戍边之功,勤勉履职、造福一方,朝廷不仅不裁其职,反而破格提拔、重重嘉奖、世袭永固!”
“可若是身无长技、胸无点墨、庸碌无为,仅凭家世坐享权禄,不问政事、不担其责,无论寒门世族、无论勋贵新臣,一律清退,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朝野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凤后的真正用意。
她不是要打压勋贵、清算老臣,更不是要独揽大权、独断朝纲。
她是要汰除庸碌、保留贤能、革新吏治、平衡朝野!
既保全了百年勋贵的忠勇功绩与体面,又彻底根除了朝堂冗官积弊,既安抚了老牌世家,又安抚了寒门新臣,一举平衡朝野两大派系!
镇国老国公神色动容,深深躬身行礼:“母后圣明!是老臣狭隘,误会新政本意!”
其余一众勋贵也纷纷面露愧色,齐齐躬身请罪:“我等愚昧,妄议新政,恳请母后恕罪!”
看着阶下众人臣服认错,毛草灵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半分倨傲得意,缓缓开口,定下安抚勋贵、平衡朝局的最终规制:
“本宫今日当庭立规,昭告朝野,永为定例。”
“其一,凡开国世袭勋贵,先祖功绩永世留存,爵位世袭不变,朝廷岁贡俸禄不减,保全功臣世家体面香火。”
“其二,勋贵子弟不再凭门第世袭官职,唯才是举、按劳授官。有才实干者入朝理政、戍边守土,无功庸碌者卸职归府、安享家世荣华,不得空占朝堂职缺。”
“其三,特设勋贵武院,专供世家子弟习武修文、研习兵法政务,学成考核择优录用,给所有勋贵子弟上进之路,杜绝世袭怠惰之弊。”
“其四,既往不咎,新政落地之前,所有庸碌闲散官员,清退之后不究其过、不罚其罪、不抄其家、不贬其族,保全百年世家颜面。往后朝野官员,唯绩论升降,唯贤定去留!”
四条规制,恩威并施、宽严相济,既有安抚体恤之仁,又有革新整肃之威。
既保住了老牌勋贵的百年体面、世袭荣耀,杜绝了逼反世家的祸乱隐患,又彻底斩断了庸碌世袭的朝堂弊病,打通了寒门晋升通道,让朝野文武、世家寒门,再无对立隔阂!
文武百官尽数动容,齐齐躬身跪拜,山呼万岁凤后圣明!
寒门臣子心悦诚服,再也不担心新政半途而废、吏治积弊难除。
勋贵老臣感恩体恤,心中惶恐抵触尽数消散,从此再无抱团对抗朝政之心。
中立朝臣彻底定心,看清朝局大势,朝野上下,万众归心!
龙椅之上,萧珩静静看着身侧从容理政、运筹帷幄的女子,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数十年相伴,他亲眼看着这个女子,从绝境泥沼一步步走来,心性愈发通透,格局愈发宏大,治国有方、驭臣有度、制衡有道。
她从不用铁血暴政压服人心,只用仁政格局安定朝野,以最温和的手段,做最彻底的革新,抚平朝堂百年积弊,平衡朝野各方势力,稳住盛世万里江山。
紫宸殿的烛火摇曳生辉,映照满堂臣服朝臣,映照盛世清平朝局。
裁撤冗官以肃吏治,安抚勋贵以稳朝纲,唯才是举以安朝野。
自此,乞儿国朝堂新旧相融、文武同心、世家寒门和睦共处,再无派系纷争、朝野对立。
盛世根基,经此一策,彻底稳固,万年无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