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我,敢杀! (第2/2页)
“哧!”
鲜血沿着剔透的刀面缓缓流下,缠绕的血丝仿佛感受到鲜血而兴奋了,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变换着每一条血丝的轨迹,而那新鲜的鲜血更是掺入了刀面,渐渐与血丝混合在一起,猩红,更加红亮了……
颜亦希仿佛变了一个人,双眸再也没有犹豫,再也没有不忍——她缓慢的把冰刀从婴儿身上抽出来,那伤口部位,因为没有阻隔,血也越流越多,淅淅沥沥的。
老人简直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敢杀?!
那是多少有名号的人都不敢下手的,她居然敢下手了!
“那些有名号的人不敢杀,是怕背上残忍之名,而我可不是名人,自然……”颜亦希吐出两个字:“敢杀。”
“嘭!”婴儿猛的摔在了地上,清澈的眼睛瞪着,嘴巴微张,依然是那纯真的摸样,只是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狰狞的伤口——他的生命多么脆弱,只要一刀就能断了性命。
她冷淡的笑了笑,开了刃的冰刀直向老人,那一瞬间,她仿佛感悟了锡殇皿刀谱上的意思。
【锡殇皿刀,从不会犹豫。】
那是刀谱上最后一句。
她以前翻阅过,但从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今天她杀了一直不敢杀的‘念’,居然瞬间明白了锡殇皿刀的一个意义。
——天尊用这把锡殇皿刀指过多少人物,又指向多少无辜的平民……但就因为这种肆无忌惮,才会让锡殇皿刀越来越强,越来越血腥,甚至浓烈到连主人也会被感染,从而被杀戮控制。
锡殇皿刀,从来不会畏惧任何的危险,更加没有所谓的怜悯。有的,只有那扫除敌人的固执!
“轰隆!”
“哗啦哗啦哗啦……”
天色阴沉,入目是如连珠的雨滴,偶有闪电瞬间劈过,仓皇的照亮了某一处黑暗。
在行人匆匆找到地方躲避雨后,只见一女子顶着暴雨骑着马飞速前进,踏过了的水坑溅起一大片雨水,响起哗啦的一声。
“这女子太不好运了,赶路还遇上暴雨。”行人把双手缩进宽大的袖子里,闲聊道。
“六月的果然不太好。”
……
颜亦希浑身湿透的走进一处还有人供奉的寺庙,里面的主持叫了人过来帮她准备房间和热水——付了‘香油钱’之后,她便可以在这里住一晚,还能享用到斋菜。
“帮我照顾好我的马。”颜亦希递给小和尚一个小钱袋,笑的格外温和。
“施主请放心。”小和尚双手合掌应了一声,收好钱袋便走了出去。
寺庙的房间很简陋,中间的木桌燃烧着一支红烛,家具隐隐绰绰的影子仿佛也随着暴雨在动荡着。
她看着封闭的空间,突然一阵心烦,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寺庙很安静,空无一人,只有被打湿的烟还在执着立在那里,似乎天晴了就可以继续燃烧,把人的思念或执念一直燃烧下去。
正中间的大堂供奉着佛祖,周围立着贴金镀银的神仙像,底下都百着一个木雕的莲花台,插着几支香烟在宁静燃烧着。
她抬头看向佛祖,佛祖笑眯眯的,慈祥而令人平静……
在突如其来的大暴雨来临之前,她把老人与妇人杀了。客栈的桌子和椅子都沾了血或断了一边,周围弥漫着血腥之气,只有那哆哆嗦嗦的伙计点头哈腰的感谢她解决了婴儡一族,而那死去的婴儿尸体他看也未曾看,只是嫌恶的走到一边,招呼人过来清理客栈。
她便连衣服也没有换,半身是血的骑着马匹冲出大街,一直到马匹闻着血腥味越来越不安停下了脚步,她才下马换了衣服,也把车夫葬在了一个山头上。
很快,暴雨便来临。
她很兴庆在这种心情很微妙的情况下宿在寺庙,起码比在宿在另一个客栈里好的多。她可以在这里向佛祖说出自己的罪,让她心情平静。那么,在佛祖的注视下让这些都化为炊烟,只轻飘飘的留下一缕在心里,而从此,她便不会再这么迷茫了。
她湿漉漉的跪在金黄色的软垫上,闭眼低头,沉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个小娃娃也学别人秋来悲寂寥呀……啧啧啧。”
颜亦希一愣,顿时张开了眼睛,居然发现蹲在自己眼前的是个老头子,嘴里咬着个鸡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种笑容和咬鸡腿的方式,莫名让她想起了杰拉尔,瞬间竟然觉得亲切了许多,忍不住露出一个极淡笑容来。
老头子摇头晃脑,咬了一口鸡翅含才糊不清的说道:“太没警戒心了咯,有治愈晶核的小丫头。”虽然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底却有出乎意料,洞悉人心的透亮光芒。